他脱掉黏在身上已经彻底湿透的上衣,草草冲洗干净,光着脚走出淋浴间,扯过浴袍裹在身上,俯身从丢在洗漱间门口的一堆衣服里,翻出了手机。
顾不上还在嘀嗒落着水滴的头发,打开信息页面,越过这两天里为数不多的那几条垃圾广告信息,向下滑,指尖停在了那个一直给他发送匿名信息的页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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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水温艰难地给吴砚在的身体降温,姜野行刚刚轻轻地亲吻和玩笑一般的话,却像蛇尾一样缠住他。
冷水澡其实并没有多大用处,不靠自己,他大概今晚都走不出这间浴室。
明明前两天姜野行就躺在那,可以任由他如何摆布。
在房门紧锁的夜晚,他脱掉姜野行宽松的病号服,给他擦拭着因为发热流了许多汗的身体,隔着轻薄的软毛巾,下面就是姜野行散着热气的皮肉,他也没有动过其他念头。
潮热煎熬着没有意识的姜野行时,他也只是轻微释放着信息素,用其他方式缓解着药物也难以排解掉的煎熬。
冷热交织着,吴砚在猛地抖动身体,不能再去想刚刚姜野行倚靠在墙壁,微微仰起头对自己说话的样子。
姜野行的主动让吴砚在前所未有地感到欣喜,之前的没来由的恐惧心理还没消失,可这样的主动实在是没办法拒绝。
他突然想笑,自己这样是真的厌恶omega的信息素吗,或许只是厌恶自己。
厌恶自己是一个随时随地会对姜野行发情的恶劣alpha。
吴砚在只好转移着思绪,想些其他的。
不能谈恋爱,所以想要跟他偷情。
吴砚在不可控地又想起姜野行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想到了姜野行刚刚微醺般倚着墙壁,撩开衣领检查着自己身体,却长了钩子一样在他身上来回的眼睛。
他刚刚差点就把心里的话脱口而出。
你是因为喜欢我,才想这样吗。
可太幼稚了。
哪怕没有问出口,只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堵在喉咙里,他也觉得幼稚可笑到不可思议。
这种念头,他根本不应该出现。
终于压下了烦躁的念头,吴砚在才关掉花洒,他估摸着自己洗了很久,久到或许姜野行已经睡下了。
推开浴室门,他脚下一顿。
房间的灯光或许被调成了温馨模式,姜野行身上裹着浴袍,头发吹得很随意,细软的发丝乱趴趴地顶在脑袋上,垂着头坐在床上看着手机,屏幕上微微亮起的荧光和床边落地灯的暖黄光映在他专注的脸侧。
姜野行盘着腿坐在主卧吴砚在的床上,松垮的浴袍堆在盘起的双腿交叠处,几天折腾他原本就小的脸肉少了些许,腿上的肉倒是没怎么消,浴袍边沿随着他轻微晃动的身体,在大腿一侧狡猾的来回蹭着。
吴砚在撇开些视线,轻咳了一声。
姜野行闻声抬起头,眼尾还红着,视线从手机屏幕转移到怔愣着一动不动的吴砚在身上,放下了手机。
“小吴哥,你好慢啊。”
他笑着说道。
吴砚在张了张嘴,看他伸手把手机放在一旁的床头柜,浴袍随便扎着,这么一移动,柔韧的腰线在浴袍阴影里若隐若现。
“洗好了怎么不去休息。”
吴砚在问。
姜野行还是那副盘腿坐着的姿势,手臂支在腿上撑着下巴,“不是说好了要谈……哦不对,是要偷~情~所以在等你一起呀。”
说着话,他还压低了声音,语调轻飘飘地刮擦着吴砚在的耳蜗。
说话时一截锁骨连接着圆润的肩头微动,衣领跟着他撑起手的动作一滑,一侧肩膀暴露在眼前,却没有要把衣服拉上去的意思。
吴砚在偏过头不去看那一块光裸到无法忽视的肩膀,从柜子里抱出另一床被子,绕到大床另一头,把原本的被子往姜野行那边推了推,铺好刚抱过来的被子,才僵硬地躺在床上,背对着姜野行。
姜野行疑惑地看着吴砚在绷紧的宽厚肩膀,然后吴砚在又从被子里伸出手,暗掉了房间里的全部灯光。
“晚安。”
黑暗里吴砚在闷声说道。
姜野行在黑暗里沉默着把衣领拉了上来,即便在黑夜里也格外亮的双眼始终盯着吴砚在,看着对方没有任何动作的肩膀好久,才钻进了被子里。
吴砚在宽大的背脊挡在他眼前,黑漆漆一片,始终紧绷着。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亮度弱了下去,手机主人匆匆退出信息编辑页面,也只来得及停在被广告信息堆满的接收页。
最上面的一条不再是一长串数字组成的匿名发信人,被重新编辑了姓名:J。
预览页也不再是数天前对方发出的内容,而是一条发送于半小时前的新信息。
姜野行:【我可以如你们所愿,但我也有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