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期待的结果只有一个,在皇都评议会开始前,尽快结束这场闹剧。”
“很高兴在这件事上,我们还能保持立场一致……唔,北国银行恰巧收到一枚无主的神之眼,就劳烦市长先生,物归原主吧?”
达成目的,普契涅拉立刻跳下座位推门离开。
最后被留下的人点起一支烟。
某个名字被他模模糊糊含在唇齿间,随烟雾吸入胸腔,又缓缓自鼻腔吐出,在深紫色的鬓发间盘旋,挥之不去。
“……你啊,可真会给我惹麻烦。”
几位执行官之间的明争暗斗,台下观众并不知晓。
表演结束时已是深夜,月亮躲在薄薄的云层后,只余下一团模糊的圆晕。
林恩戴上礼帽,随人流走入至冬堡的夜晚,暖黄的路灯照亮归途,把人的影子拉长又压短,他在冰心堂后门停步,抬头看了看深邃的夜空。
远在挪德卡莱的人……此刻也注视着同一轮圆月么?
铁门发出吱呀呀的声响。
迷迷糊糊的若松一个激灵,从沙发上跳起来:“……谁?”
“是我。”林恩带上门,拾起掉落的毯子还给若松,“很晚了,快去睡吧”
“今天晚上……”
“总体还算顺利吧。”
若松本想再多问两句,但看到堂兄沉静的侧脸,又不知不觉放松下来,抱着毯子回到房间。
林恩脱下礼帽和大衣挂在门口,回到这几天暂住的客房。
至冬堡的室内本该和煦如春,但自从[严冬计划]开始推行后,供暖效果大打折扣,连冰心堂这种繁华地段的商铺夜晚也会受到影响,更别提中下阶层的民众的生活,据说在偏远小镇,甚至需要把所有人聚都集在特定区域休息取暖。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要削减民生领域的能源开支,但从前几次皇都评议会的纪要上看,愚人众显然在具体实施中处于主导地位,并承受着社会各阶层带来的巨大压力。
越是这种关键时刻,就越不能被其他势力拿到错处。
熄灭床头的台灯,林恩放空思绪,闭上双眼。
这一觉睡得相当安稳。
第二天,林恩被一股霸道的香味唤醒,等下楼才发现,若松竟然在用小小的煤炉做山珍热卤面。
产自璃月的香菇、木耳和笋干泡发,与炒过的肉丁在锅中炖煮,再慢慢倒入芡汁熬煮,香气在厨房里久久不散。
“再等会儿啊,早饭马上就好。”若松转头对林恩说,“这边的面条太硬,就是没老家的好。上次我回家过节,差不多天天都去万民堂吃卤面,那滋味才叫正宗呢。”
“听着有点耳熟,是卯师傅的店?”
“对,现在连他女儿都开始掌勺了。小姑娘手艺是真没话说,这个浇头配方就是她送的……好了,尝尝?”
面条被卤汁厚厚裹满,入口咸香,再细细咀嚼几下,干货的鲜味就慢慢占据了味蕾。
林恩吃得不快,热气从碗里升起来,扑在脸上泛起薄红,连表情都比平日更鲜活。
若松吃几口就抬头瞄一眼林恩,颇有得意之色。
两人相对而坐,默默吃完了各自碗里的面条,饭后林恩主动提出洗碗,若松也不和自家人客气,坐在沙发上懒洋洋地发呆。
“……哥,你是不是很久没回去过了?”
林恩沥干水分,把碗放进橱柜,回头看若松:“好像是有几年吧。”
[几年]是个相当宽泛的概念。
事实上,自收养叶洛亚后,虽然不曾断过书信往来,但他也没再回过璃月。
这中间的曲折若松不甚明了,只是看到林恩露出了不愿细说的态度,也就识趣不提。
等收拾好厨房,两人回到前厅做起日常准备工作,但还没等到预定营业时间,就有人彬彬有礼地敲响门扉。
若松条件反射看向林恩,悄悄比了个口型。
北大陆情报网?
林恩摇头否认。
从昨天起,他们就和北大陆情报网彻底切断了联系,这也是保全有生力量的必要手段。
此时登门的来访者,只会来自另一方——
“日安,请问是林恩先生吗?”高大的愚人众尉官带领小队成员堵在冰心堂门口,说话倒还算客气,“市长先生有事找你,跟我们走吧。”
把焦急的若松挡在身后,林恩点头应允。
“当然,我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