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陶陶狐疑的看向一旁的熊婆婆,想从她那里看出什么端倪,可惜对方完全不接招,挑着盘子里的菜认认真真地在那里吃的起劲。
卿陶陶也没办法了。幸好让人生疑的行为,最终的结局都是对她们挺友好的。
卿陶陶也放下戒备,不愿多去深究,主要还是深究,也不知道该怎么去究。一眼扫过去,人群中,每个人看起来都那么正常。
张厨子的白鱼丸,热气腾腾出锅后,被他亲自端上来的时候,一路散发的香味,吸引了不少的人。
“这就是那几条小鱼做出来的?这么香?”有人深吸一口气,“鲜灵灵的,像是把整条河的精华都炖进了汤里。”
“就是啊,不腻不腥,清清浅浅,却又带了鱼肉特有的甘甜和水乡的温润。”
“香气如丝如缕,鲜得温婉,鲜得绵长,像是江南雨里飘过来的一缕春风。”
……
众人纷纷述说自己的感受。
“这要是能尝上一口……”许多人心中,都有这个想法。
大家的渴望,看在掌柜的眼中,便是他最想要达到的效果。
金贵又如何,只要值得,愿意为其买单的,将会大有人在。
熊婆婆感受到周围人的虎视眈眈,等汤碗一搁下,第一时间用勺子舀了一个起来,送到卿陶陶碗里。
“你吃这个。”
卿陶陶还没来得及感动,熊婆婆双手一伸,将碗拖到自己身面前,“我的,全是我的。”
“婆婆,小心,别烫着了。”卿陶陶无语的提醒。
张厨子紧张的站在一旁,微微弓着身子,静候熊婆婆的点评。
可惜,直到卿陶陶她们酒足饭饱,熊婆婆也再没发表什么惊天言论。
“走吧。我要休息了。”餐后困倦的熊婆婆说着说着话,眼皮往下耷拉。
卿陶陶看看自己的体型,可是扶不起她老人家的样子。赶忙去到掌柜那里结账。
再转身,熊婆婆已经站到身后,“我有钱。”
“我也有。婆婆,我请您吃。”卿陶陶顺势挽上她的胳膊。
熊婆婆怔了一下,看着卿陶陶和自己贴着的手臂好久,才僵硬的往外走去。
没走多远,熊婆婆指着一个挂有绿色招牌旗的客栈说,“我请你睡觉。”
卿陶陶来不及多想,因为看熊婆婆眼神已经开始有些恍惚的样子,便赶忙扶着她一起进了店里。
几乎没办什么手续,店家一听说住店,立刻将她们二人带到了二楼上,并亲自打开房门,“这‘天’字房,和隔壁的‘地’字房,靠得近些,可以相互照应。”
卿陶陶谢过后,将熊婆婆搀扶进天字房的同时,暗自感叹,这些掌柜的,真是一个比一个精明,看她们要房要得紧,直接往最贵的推销。
天字房呢,不知道结账的时候会是多高的规格了。
虽然卿陶陶不差那钱,可还是有些不舒服的感觉,好像是被强买强卖了一回。
熊婆婆看样子已经是困极了,进了屋子,一躺上床,翻个身,便沉沉睡去。
卿陶陶小心的替她脱去鞋,又拉过被子盖上,再四下简单检查了一番,便去到隔壁的地字房。
地字房比天字房差不了多少,同样的也很宽敞。
桌椅屏风,包括地上的毯子,瓶里的插花,盘里的瓜果,无不透露着精致与华贵。
卿陶陶刚想走过去,看看壶里的茶水是不是都能细致到还是温热,熟悉的眩晕感袭来。
再睁眼,自己已经换了地方。江檐生和赵修澄关切的目光就在眼前。
“你们这是?”卿陶陶打量四周,又是一片荒郊野外。又是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姐姐,故技重施。我们厉害吧。出动了好多人手,终于让我们找到机会了。”赵修澄邀功式的解释。
卿陶陶无语,看来这种方法一旦被掌握,还真是屡试不爽。
“怎么样?这次的事情可还顺利?有没有什么困难?”江檐生更关心实际的问题。
“唉。”卿陶陶想起那到如今还不知道的遗愿和情绪时好时坏的熊婆婆,“一言难尽。”
“怎么了?很麻烦吗?”
“也还好吧,反正我是成了陶瓷坛坛。”卿陶陶耸耸肩。
“什么陶瓷坛坛?”赵修澄不太理解。
“就是陶瓷的,这么大个。”卿陶陶双手比划了一下。
“干什么用的?”赵修澄好奇。
江檐生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装骨灰的。”卿陶陶已经脱口而出。
“什么?”赵修澄被吓到。“姐姐,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卿陶陶能知晓便好了。
她将见到的,和自己的一些猜想都详细的说给江檐生和赵修澄听。
最后总结道:这个熊婆婆可不简单了。身手利落,体能又好,能吃会品,明显的大家贵族出生。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是现在这样的一副状态,而她的鹰哥,又是何方神圣?怎么能忍心让她独自一人在外流浪一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