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节 人生若只如初见(十)
卿陶陶五味杂陈的听完老二的话,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对于闲王的做法,她即是动容又是感慨。
严格的来说,他并没有犯任何错。
可是似乎所有最坏的结果都反映在他一个人身上。
作为母亲的熊婆婆当然也是痛苦万分,可是她选择了遗忘。
身体本能的保护,让她将所有不利于自己的所有事情忘的一干二净。
她之后只活在自己简单快乐的世界里,身边自有人为她遮风避雨,抗下所有。
她的鹰哥是个真正的伟男儿,光明磊落的将自己的誓言践行到了极致。
卿陶陶很是敬佩。
可是,老二的述说对问题的解决几乎没有什么帮助。
卿陶陶皱着眉,半晌没有说话。
“你说你是为了解决王爷的遗愿而来,请问王爷的遗愿是什么?应该怎样去实现?我们能帮上什么忙?”
闲王虽然是因病而逝,但不留遗骸的行为,一直是他们心里的疙瘩。
有些东西并不是简单的信与不信便能概括。
所以卿陶陶的出现,才能让一贯不信鬼神的他们统一的认可。
不为别的,就为了弥补遗憾的念想。
当然,若是卿陶陶口中的话是真的,那便更好。
人若是有了期盼,内心便不会恍惚与彷徨。
所以老二满是期待的看着卿陶陶。
“我收到的提示是:人生若只如初见。恩爱两不疑。你们能破解吗?”卿陶陶惆怅的将问题抛了回去。
“恩爱两不疑?王爷和夫人确实是很恩爱。”老二也想不出来。
“平日里,王爷有没有什么感慨的憾事?多次提及的那种?或是说过什么今生未结,来生继续什么的?”
“我们王爷是顶天立地的男儿,才不是什么儿女情长,矫揉造作的文人墨客。”老二不服气的说。
卿陶陶瞪大了眼睛,眨了眨,虽没反驳,但戏谑的意味深长。
老二硬气的争辩完,想到王爷的辞呈,散尽的家业,还有尸骨无存,突然住了嘴。
这种种近乎无前人后者的行为,已经压倒了多少诗词歌赋里面的莺燕呻吟。
就是他们现如今,为了迁就主母,做的那些事儿,又有多少不是诗词文人中的荒诞不经?
老二沉默了。
卿陶陶没有半分的嘲弄。
对于熊婆婆口中的鹰哥,还有他们这一群绝对的死忠,卿陶陶是非常敬佩的。
“要不这样,你将我这边的线索带回去,你们大家讨论一下,集思广益,看有没有什么启示。”
卿陶陶习惯了现代头脑风暴似的会议,不一定每次都能解决实际问题,但总会有那时不时的灵光一闪,给人以出其不意的启发。
“至于我嘛,等熊婆婆醒了,我试着去问问她,可好?”
因为对老二他们行为的崇敬,卿陶陶觉得还是征询一下他们这些守护者的意见要好一些。
毕竟熊婆婆的具体情况,他们最是清楚。
“回去问大伙儿没问题,但问夫人的话,我要请示一下首领才行。”老二没敢自己做主。
“行。等你消息。”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互通讯息,老二离开没多长时间,便有了答复:询问没有问题,但必须照顾到夫人的情绪。一旦有异,立刻停止。
这个没问题。
卿陶陶知道情绪的稳定,对于精神上有疾病的人来说的重要性。
大致的话交代完。
老二离开了。
卿陶陶索性回了一趟江檐生那里。
对于闲王爷的举动,感动坏了江陈氏。
她抹着止不住的泪,哽咽的对卿陶陶吩咐:“失去孩子的痛,那是何等的锥心,而对娘子的践诺而行,又是何等的男子气魄?他们理应得到最好的回报。”
江陈氏牵过卿陶陶的手,轻轻拍了拍,“好孩子,你就安安心心忙他们的事情。这边有娘呢!娘一定给你办好一场隆重的婚礼。”
江陈氏拍着胸脯打着包票。
“娘~”江檐生羞红了脸,有些嗔怪。
“害什么臊?这不已经是板上钉钉子的事!这么好的姑娘,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你小子捡了大漏,还不知足……”
江陈氏一数落起自己儿子,那就没个完。
江檐生觉得自己完全是在找虐。
“要照暗卫他们说的,那鹰哥并不是突然离世。在这之前,他完全是有充分的时间来行事。所以,再多的遗憾,也应该有尽可能的去弥补与安排。就是连身后事都考虑到了那么细致的地步,还有什么是放心不下的?”
江檐生一番分析,不得解。
“恩爱两不疑。人生若只如初见。”卿陶陶轻轻念着,像是在咀嚼每一个字。
“难不成他是也想回到过去?那个他们还是两小无猜的时候?就是初见那会儿。”卿陶陶猜测。
“我记得你说过,他们是两小无猜。”江檐生提醒。
卿陶陶点点头。老二是说过这话。
“那你觉得他们的初见是什么时候?”
卿陶陶瞪大了眼,“幼时?孩童?难不成还是襁褓中?”
卿陶陶觉得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