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仟眠停下来,仰头看他,问道:“画完了?”
于皖点头,将画递给苏仟眠的同时上前一步,一撩裙摆跨坐在苏仟眠腿上,扶住他的肩和他面对面。
苏仟眠毫不留情地退出即将通关的游戏,手机随便丢到一旁,一手揽住他的腰,另一手举起画纸,认真看起于皖的画。
于皖今天画的是一个果篮,里面堆放好些种水果:葡萄、青提、草莓、柠檬,还有苹果和梨,种类多样,色彩丰富清透,一看便是花了大功夫。
看清的刹那,苏仟眠理解了于皖为什么会画那么久。他认认真真地看了一会,忍不住惊讶道:“你连草莓上面的籽都画出来了。”
精心设计的细节被注意到,于皖左右晃了晃身体,表达满意。
“很漂亮,我明天带去办公室。”苏仟眠又看了一会后,小心地卷起来。
于皖待他把画收好,朝前坐了些,俯下身,下巴抵住苏仟眠的肩。他整个人瞬间松懈下来,缩进苏仟眠怀里,伸手环住他的腰。
“累了?”
这个姿势刚好导致他的腰塌下去,自肩背往下形成道优美的弧线。苏仟眠的手停在他长发和腰窝间的缝隙里,手掌落于他的侧腰。
于皖企图躲开他的手。纵使他上岸和苏仟眠同居一年多,更加亲密的事情也都做过,但腰的两侧始终受不得碰,怕痒怕得要命。
苏仟眠看出他脸上的疲倦,没再使坏,规规矩矩地给手换了个位置,落在他的后背上。
于皖歪头枕住他的肩,闭上眼。他身后的电视不曾停歇地播放,节目结束紧接广告。苏仟眠摸索着拿来遥控器,调成最低档音量依旧吵个不停,索性关机。
于皖抱他抱得紧了些,头埋进苏仟眠的颈窝,躲开顶部光线,呼吸清浅绵长。
他睡觉是极安静的,不会发出任何一点声音。苏仟眠有时候会十分害怕,因为太安静了,静得好像不存在一样。每当这个时候,他总是要用力地抱紧于皖,全然地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躯体感受他的体温和吐息,生怕他会化成泡沫消失,不见踪迹。
颈间慢慢汇起一股薄薄的湿气。苏仟眠歪头看了看怀中人,极力放轻声音,生怕将他吵醒一般,试着确认:“睡着了?”
于皖趴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苏仟眠得不到回答,手往下移,略过于皖的腰继续向下,最终在他的臀尖上轻轻拍了一下。
于皖用鼻子蹭了蹭他的侧颈,摇了摇头。
“去洗澡吗?”苏仟眠又问,手指绕起他的一缕头发。
于皖点头,但还是没动。
“咱俩一起洗?”
苏仟眠问完,不管得到哪种回答,直接将于皖抱起。于皖困得站不住,手臂无力地垂着,挂在他身上,顺从地被他抱进浴室清洗。
具体怎么洗的,于皖记不太清,只知道他一直半倚半靠在苏仟眠怀里,任凭热水流过全身,最后裹进宽大的浴巾,一觉睡到天亮。他醒来换衣服时,才发现大腿深处有不自然的红,头发里还有两股细小的辫子,不知何时编的。
罪魁祸首早起上班,给他留了早饭,带走了他的画。
与冬天一起来的不止白雪,还有停课。
这次是边诗卿提的。学校的事务和几个外出研讨项目堆在一起,她实在忙得走不开,和于皖商量停两个月的课。
“那么久?”
“是啊。”边诗卿叹口气,露出个无奈的笑,“估计下次上课得过完年了。”
于皖问:“这两个月,我需要做哪些练习?”
“基础的东西,其实你已经掌握了,后面要做的是熟练,以及尝试探索一些别的领域,做一些突破。”边诗卿说着,看向画室的书架,那里的其中一层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去年苏仟眠给于皖买的各种绘本。
“于皖。”边诗卿收回目光,和于皖对上视线,问道,“你想不想试试,自己画一个绘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