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桓山思索道:“两个食堂二楼都有减脂餐,之前好像还有卖肠粉的,但不确定暑假开不开,我没注意。”
“这附近有小吃街吗?”林祈安插嘴问。
“有。”李桓山看出他的心思,“等于皖病好了,我带你们去。”
“下个周末晚上?”
李桓山翻开日历看了一会,应道:“可以。”
“学长你日程很满啊。”林祈安还是不习惯直接喊名字。
李桓山否认道:“不是我,我没问题,得看她要不要调班。”
“她?”
“女朋友。”
林祈安愣怔好几秒,猛然反应过来,冲着李桓山的背影喊道:“合着你留下是因为不用约会啊!”
“那不然呢?”李桓山的声音从卫生间里传来。
于皖坐旁边看他俩斗嘴。粥喝完了,他把空吸管吸得咕噜咕噜响,像是在笑。趁林祈安心情好,于皖试着凑上前,“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林祈安说着,抽出纸巾擦了擦靠近自己的那部分桌面。
“你之前说的,关于李桓山的传奇故事。”于皖满眼好奇,“可以说吗?我想知道。”
“噢,那个啊。”林祈安换上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十分刻意地清了清嗓子,朝卫生间看去一眼,“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
“他当年成绩特别好,从入学开始,在我们学校稳居前五名没掉下来过,重点大学随便挑,结果高二升高三,突然要走艺术学画画。”
“那会距离艺考只有半年时间,他怎么说服他父母的我不知道,只知道后来他真的学美术了,毫无基础地集训半年,最后艺考拿了个全市第一,后来文化课成绩也没落下。”林祈安顿了顿,“啧啧”感慨道,“真是天赋怪啊,他的照片在我们学校那面优秀毕业生墙上贴了好几年。”
“不是毫无基础,小时候学过几年素描。”李桓山听见林祈安的话,出面澄清。
对于这些考试背后代表的分量,于皖并不大懂,他没经历过,但凭借林祈安的语气和神态,还有确切排名,能推断出李桓山很厉害,对他投去敬佩的眼神。李桓山淡然道:“多久以前的事了,听听得了。”
他歇了一中午,下午离开改论文。林祈安和于皖在宿舍待着,各干各的事。这周没留多少练习作业,于皖身体也没完全恢复,想着明天再画也来得及。晚上他不好再麻烦林祈安带饭,自己到食堂喝了粥,又绕去便利店,买了两包软糖,分别放在林祈安和李桓山的桌上。
趁着林祈安吃饭还没回来,于皖和苏仟眠打视频。他本以为几天不见,苏仟眠会先抱怨两句,然而不但没有,还被他一眼看出自己的异样:“你脸色不太好,怎么了?”
于皖不得不如实回答:“昨天吃坏东西,吐了。”
“什么时候的事?”苏仟眠原本懒散靠在沙发上,看见于皖新消息,当即坐直了,神情严肃。
“昨天夜里,放心,吃过药了,室友帮忙照顾我。”
“今天怎么样?”
“喝了一天粥,没味道。”
“没再吐就好。”苏仟眠叹气道,“我最怕你在那边吃不惯,水土不服生病,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于皖不想他继续担心下去,有意岔开话题:“李桓山好厉害。”
“你上次说的那个新来室友?”
于皖点头,“他成绩很好,前几名,学了半年画画,最后艺考第一,现在读博,还有时间给我们当助教。”
苏仟眠没有附和地夸赞,反而定定地看着于皖,话里竟染上几分委屈,说:“我也很厉害。”
于皖觉得他这话说得非常莫名其妙,于是发了个问号。
苏仟眠继续道:“我成绩也很好,全省前五十,不比他差,你从来都没问过我。”
于皖完全分不出“全市第一”和“全省前五十”到底哪个更厉害,但他熟悉苏仟眠,知道此人故意说这些,分明是在比较,见不得他夸别人厉害、说别人的好。
他随口说说而已,哪里想到苏仟眠居然会为此吃醋。
悟透这一点,于皖实在忍不住,扭头笑了。他笑得肩膀抖动,眼睛眯起来,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稳住手指,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下一句:“你、好、幼、稚。”
于皖想不明白,这有什么好比较的?
可苏仟眠没笑。
苏仟眠坐在屏幕那头,看着他笑得眉眼弯弯,眼睛一眨不眨,喊他:“皖皖。”
于皖和他对视。
苏仟眠开口,话音微微颤抖,用一种如释重负的语气,轻声说:“你终于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