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言:非礼勿言。你们不清楚事情的底细,就轻易地诋毁、嘲弄他人,是会招来祸患的。”张承放下脸来,喝道:“今日的夕食取消,你们都下去好好思过!”
几个仆从看张承的颜色、听张承的声音,都知道他是真的恼了,不敢求饶,一个个规规矩矩地叩谢拜恩退下去了。
潘夕、杜锋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下去。
潘夕睨了眼张承,小声哼了哼:“这还差不多,还算讲道理。”
诸葛亮皱着眉头:“你费这么半天功夫,就是为了来看这个?”
这几个仆从和诸葛萱无冤无仇,连面都没见过几次。就算诸葛萱早就料到仆从们会在背后非议她,但也不至于专门跑来看仆从被张承责骂,找心理平衡。
诸葛萱这个人,虽然从小就睚眦必报、器量不广,但也不至于小成这个样子吧?
诸葛萱笑道:“当然不是了。你且好好看着吧。”
说完,诸葛萱快速地生出两根手指弹了弹诸葛亮的额头,又揉了揉他的眉心。
趁乱占便宜。
诸葛亮:“……”
两只手都忙着扒院墙,腾不出来。
反抗不了。
【诸葛亮:怨念值+1。】
潘夕和杜锋都眼睛一亮,忍不住期待起来。
能让主君大费周章地翻墙来看的事情,一定非常重大吧。
主君还笑得那么开心,肯定还是件好事!
潘夕和杜锋也都不由地笑了起来。
他们的命都是主君给的,他们的心也永远和主君在一起。
主君开心,他们就开心!
被惩罚的仆从们退下去之后,张承转身,对着房门紧闭的书房郑重地行了一礼,朗声道:“父亲,儿子回来了。”
潘夕和杜锋:“……?”
潘夕和杜锋:“……!”
两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僵在了原地。
父亲?
张承唯一的父亲就是张昭。
之前,张承明明说,张昭已经出门了。可是现在,他却对着一间房门紧闭的书房行礼求见,还规规矩矩地喊着“父亲”!
也就是说,张昭根本就没有离开过张家宅院!张昭一直都在!
张承在撒谎!
张昭也在撒谎!
张昭和张承两个人联合起来一起欺骗、戏弄主君!
士可杀,不可辱!
张昭和张承这就是赤果果地侮辱!
潘夕和杜锋顿时火冒三丈,恨不得立刻翻下院墙将张承狠揍一顿。但同时,他们的心中有生出一点点微弱的幻想。
潘夕和杜锋:“……”
希望一切都只是一场误会。
希望张昭真地出门了不在家。
希望书房那边什么回应都不要有。
要不然的话,主君也太可怜了……
潘夕和杜锋都僵着脖子趴在院墙上,根本不敢侧头去看诸葛萱的表情。
而就在此时,书房里突然传来一个众人熟悉的声音。
是张昭的声音。
那个声音说:“进来吧。”
然后张承便推开门走进了书房,又顺手把房门给关上了。
潘夕和杜锋:“……”
如遭雷击!
最后的一点幻想全都破灭了!
两人赶紧转头去看诸葛萱,果然看见自家主君瞬间垮下来的脸庞。
诸葛萱跳下了院墙,一步一步走向远方。
潘夕和杜锋也跳下了院墙,看着诸葛萱远去的落寞背影,心疼如刀割。
诸葛萱带着诸葛亮、潘夕、杜锋等人,坐着马车往回走。
一路上,诸葛萱都闭着眼睛不说话。
潘夕和杜锋几次想要搭话,但看到诸葛萱紧逼眉目的脸庞,都不由地泄了气。
潘夕和杜锋:“……”
主君现在,一定特别伤心。
如果冒然开口的话,说不定回让主君更加伤心的,这可不行!
一行人沉默着回到了租住的宅院。
诸葛萱一下车,便钻回了自己的房间,紧闭房门,谁也不给进。
众人面面相觑。
诸葛萱,这是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