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和父亲惺惺相惜了。
“此刻,萱她必定正在为明日的拜访准备厉害的杀招。”张昭果断做出决定,“总之,现在的你还不是她的对手。明日,你就不要再去见萱了,让曼才去吧。”
“唯。”
张承领命退下,心中却不住地盘算着张昭话里的那个“杀招”。
被父亲如此赞誉的诸葛萱,到底会使出什么样的“杀招”呢?
他突然有点期待了。
……
诸葛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紧闭门窗,谁也不给进。
这种情况,原来在高坡里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出现过。
一般来说,当诸葛萱遇到了什么难题,或者是造纸不顺利、或者是改良粮种出问题、或者是新药效果不如意……都会这样“闭关”。
而每次等到诸葛萱“出关”,那些难题也都迎刃而解了。
因此,当诸葛萱刚开始闭关的时候,潘夕和杜锋都暗中松了一口气。
这次的“受辱事件”虽然令人心里难受,但解决起来毕竟比之前的那些造纸、粮种、医药的问题简单多了。
或者是冲进张家宅院里,将张昭、张承父子臭骂一顿;或者是趁着张昭、张承父子不注意,将两人套麻袋狠揍一顿,只要诸葛萱一声令下,他们两人立刻就能给办得妥妥的。
诸葛萱现在闭关,可能就是在调节心情,顺便决定该采取哪种报复手段。
用不了多久,她一定就能圆满出关了。
可是潘夕和杜锋等呀等,一直等到戌时,诸葛萱还是没有开门出关。
两人顿时有些等不了、坐不住了。
“往日里,主君就是闭关再久,也会按时吃饭。但如今都快要到亥时了,主君却连夕食都没用。这可怎么行呢?主君的身子会受不了的。”
潘夕急得团团转,不住地往诸葛萱的房门里张望。
可无论怎么看,都只能看到一点朦胧的灯光,看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杜锋在旁边频频点头,一本正经地开始分析起来:“主君的房间里已经好久都没有传出动静了。主君又还没有吃夕食。说不定,主君早就已经晕倒在里面了——就那个、那个主君常说的‘低血糖’什么的。”
潘夕顿时停下脚步,狠狠地瞪着杜锋:“呸呸呸!胡说什么呢?主君的身体好得很!”
憨憨杜锋:“……”
明明是你说“主君的身子受不了”,现在又说“主君的身体好得很”——所以我到底该说什么呢?
唉,女人的心思可真难猜呀。
诸葛亮在旁边将一切尽收眼底,开口道:“夕,既然你这么担心阿萱,不如就敲敲门、问一声。”
潘夕眼睛一亮,随后又暗淡下来,摇头道:“不行,主君吩咐过,她闭关的时候,任何人不许打扰。”
诸葛亮道:“将在外,主令有所不受。当初,正是因为信陵君自作主张窃取兵符,才救下了赵国,也救下了魏国。你当以此来勉励自己呀。”
潘夕忍不住向前迈出了一步,但犹豫片刻后,又退了回来:“主君闭关,都是在做很重要的事情。我贸然打扰,会坏了主君的大事的。”
诸葛亮叹了口气,幽幽地道:“阿萱常说‘身体是一切的本钱’,如今她自己却忘记了。哎,可惜她身边也没个知冷知热的人提醒她……”
潘夕再也忍不住了。
她三步并做两步冲到诸葛萱的房门外,高声喊道:“主君,已经是戌时了,出来吃夕食吧!”
潘夕怕自己的声量不够高,还把杜锋也拉过来一起喊。
杜峰嗷地扯开嗓子,大喊道:“主君,那张公老糊涂了,有眼不识泰山。主君你还年轻,不跟那老头子生气。气坏了身体不值得!”
潘夕:“……!”
找错队友了!
潘夕忍不住抬脚踢了一下杜锋的小腿,嫌弃道:“哪壶不开提哪壶!你还是别再自己说话了,跟着我说吧。”
潘夕思索片刻,又生出一计。
潘夕拿来食盒,一手端着盛了夕食的漆碗,一手化作扇子往木门的缝隙里扇风,柔声道:“主君,我给你做了你最爱的羊肉汤!主君,你闻闻,好香的!”
“哇!真的好香呀!主君,你出来尝一尝吧!”杜锋配合着喊道。
可无论潘夕和杜锋怎么劝说喊话,房间里还是没有回音。
诸葛亮走过来,眉头紧皱:“坏了!阿萱别真是低血糖晕倒了吧?”
潘夕顿时急了:“这可怎么办?主君之前跟我们说过,低血糖弄不好是要出人命的!”
诸葛亮道:“快,把门撞开!”
杜锋也意识到情况危机,立刻后退几步,扎下马步,然后大吼一声,如同攻城锤般对着诸葛萱的房门猛地撞了过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吱呀——!”
随着门栓清响、房门洞开,杜锋整个人撞了个空,由攻城锤变成了大雪球,咕噜咕噜地在地上滚出长长的痕迹。
诸葛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