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真是自信得过分,想必前半辈子一定过得很舒服吧。
扁糕充耳不闻,她输入了四号房的密码后,门自动打开了,她走了进去。
“什么声音啊?”柳景岸皱着眉抱怨,“巢穴果然是巢穴,我听到有鬼在我耳边说话。”
扁糕脸一僵,左右四顾,最后目光锁定了机房角落天花板上的音响。
而柳景岸的解决办法则更简单。
“喂,发糕。”他说,“看我。”
扁糕下意识一回头,便看见他大声问道,“教室里的鬼是不是来自天花板上的音响?”
“你说……什么?”扁糕茫然又狐疑地盯着他。
“你在心里想这个问题,快点,默念个一百遍吧。”柳景岸催促她,掏出了自己的神器【答案是?】。
扁糕虽然还是不清楚他究竟要干嘛,但她习惯性地服从了,真的在心里把这句话念了十遍。
“答案是?”柳景岸对着扁糕问,扁糕眼睛猛地睁大,立刻看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柳景岸不清楚那个方向有什么,扁糕却很清楚。
是学校的广播室。
柳景岸露出了个得意的嚣张表情:“哼哼,看你这表情我就知道那边肯定有东西,说不定离开巢穴的关键点就在那呢!你刚刚在看哪里?你心里应该清楚吧?”
“我……我不知道……不过我感觉我在看广播室。”扁糕犹犹豫豫地说。
“OK!广播室是吧,我们走!”柳景岸立刻又要出去,“本少爷先发制人解决掉巢穴的问题,陈旸和池响那俩臭屁人肯定对我膜拜得不行,还会尊称我一声大哥。”
扁糕没挪脚,她说话的时候慢吞吞的:“可是,我还没打卡。”
“哦哦,对哦,差点忘了。”柳景岸一拍脑袋,“快点快点快点,快找你的打卡点!”
扁糕叹了口气。
她第一次打卡的时候,打卡点非常好找,一个金光灿灿的大圈铺在眼前,想不看到都难。
可是现在……机房里面没有金色的光圈,她又该去哪里找呢?
柳景岸倒是十分有经验:“打卡点的大小、位置和形式都不是固定的,你该多拓展一下思路,去看看平时注意不到的东西。”
拓展思路吗?
扁糕思考了几秒钟,伸手把收纳在桌子里的电脑翻了出来,拉开后,里面果然没有打卡点。
她又推拉了一下白板,翻了翻垃圾桶,甚至连学生藏在抽屉里的小说和课本都翻开看了看,仍然没找到。
“这都没有?”柳景岸也有些诧异,“哇,越来越阴险了啊系统!你要不试试开机看看呢?”
开机,对扁糕来说其实有点难。
她离开小学也已经好几年了,现在的计算机迭代越来越快,她花了一点时间才成功打开电脑。
柳景岸兴致勃勃地凑过来看,即使他根本就看不到扁糕的打卡点,也仍然很有参与感。
她打开的是教师的电脑,机房里全部的电脑都跟着一块儿亮了起来。她走下去,一台台地看,终于在角落的电脑屏幕里发现了伪装成电脑壁纸的打卡点。
“少爷我真是天才!”见扁糕打卡成功后,柳景岸更兴奋了,“要不是我,你现在说不定还跟苍蝇一样瞎转呢。”
扁糕看着他,认认真真地说:“谢谢你。”
柳景岸愣了一下:“为什么要谢我?”
扁糕说:“我才第二次打卡,很多东西都不懂,你帮了我大忙,所以谢谢你。”
“好吧。”柳景岸挑了挑眉,“原来你是个这么新的新人,那你确实得感谢我了。”随后,他又话锋一转,“那我们可以走了没?去广播室?”
“为什么要急着去广播室?”扁糕问他,“不是说只要活着就能等到城安局了吗?我觉得外面比较安全。”
“话也不是这么说的。”柳景岸举起食指摇了摇,“本少爷大发神威的机会呢,可不能白白错过。”
扁糕完全不能理解这种人。
明明能安安稳稳地活着,为什么要去证明自己?
万一死了怎么办?
但是她没有再出言劝阻,沉默地一直带路,直到路过了小礼堂。
“诶!那不是池响吗?”柳景岸忽然发现了什么,他震惊地看着一个躺在地上的女人,“你在那干嘛?这里不准睡觉!”
池响微微转过头来,黑黑的眼睛毫无感情地看着他:“要你说。蠢货。”
“你又骂人!”柳景岸炸毛了,“你还不知道吧?我已经发现这个学校的猫腻了!我们现在就是去破解核心的!”
池响疲惫地爬了起来:“等少爷你把核心破解掉,我们可能都死翘翘了吧。”
比起柳景岸,扁糕还是对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子更有好感一点。
所以她默默地挪动了脚步,又挪动了一步,悄悄站到了池响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