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 Cygne。
不知道为什么老板又在发呆了,朱集心中焦急,她转移目标,推了池响一下。
池响的小饼干终于吃完了,她抬起头,鼻子悉悉簌簌动了几下。
好臭哦。
都不清洁自己的吗?
她凑过去,用尾巴绕住朱集,开始给她舔毛。
朱集先是惊愕地呆住,但是……嗯……好像感觉还不错,不知不觉,她也伸出爪子给池响的毛发梳了几下。
不对不对不对!
怎么真把自己当动物了!
朱集顿时炸毛,她回过神,又开始手舞足蹈地比划。
其实她想问宿蘅芜和池响有没有能破除幻境的牌能用,但她怎么有点怀疑这俩人目前似乎都乐在其中呢?
音乐忽然急了。
池响抬起头看向舞台中的人,她踮着脚转圈,上下挥舞的手臂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光晕在眼中逐渐散开,白色舞者的影子忽然和什么重叠了。是什么呢……如同一只引颈就戮的天鹅。
啊,天鹅。
池响忽然间大梦初醒,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充满橙棕色短毛的身体,她现在是一只动物。
在场的这四个人里,居然没有一个是人啊。
朱集轻咬了池响一口,伸出爪子,奋力地在空中画圈。
池响努力辨认她究竟是什么意思,那个圆越来越圆,她的小动物脑子才恍恍惚惚地想到,是不是在叫她去找打卡点啊?
打了卡之后,幻境就能破除吗?
她转了转脑袋,看回舞台上的女人。
她俯下身子,倒在了地上。
音乐未停,但渐渐弱了。
这支舞是不是快跳完了?
她从来没有看过真正的艺术表演。这个世界不需要,对三四环的人来说,艺术是无用的,是多余的,是取悦内城人用的,是矫饰的,是用美丽的面容获得饭吃的。
这是旧世界的人在舞蹈。
既然如此……再等一会……等她跳完再去找打卡点,也不会怎么样吧?
舞结束后,会发生什么呢?
池响专注凝神地盯着舞台,女人又抬起头来,重新舒展双臂。
大提琴重新变得急促。女人猛地挺起胸脯,双手向后拉伸——翅膀越扇越急,几乎要扇出风了。接着,她轻盈地立起,头高高抬着,手臂如剑直直地对着天空。
最后,她仍旧昂着头颅,缓慢地、轻柔地,重新伏趴在了地上。
音乐停了,聚光灯暗下。
场面一瞬间沉寂了下来,几秒后,最先动的是宿蘅芜。小熊猫的两个爪子碰撞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刮擦声。
聚光灯重新亮起,舞者已经站起来了,她快步跳跃到了台前,摆出一个优雅的姿势。
笑容终于在她脸上绽放,她深深地弯下身子,做了几个谢幕的动作。
于是池响和朱集也鼓起掌来。
三只毛色不尽然相同的小熊猫蹲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对着面前身穿白裙的表演家,热情而用力地鼓着掌。
最先发现自己的视野重新变高的是池响。
灯光又暗了下去,这次之后,舞者没有再次出现。这里重新变回了一个浓灰色的、寂寥的旧世界公园。
而最先说话的是朱集。
“结束了?这只怪异的目的是什么?”她仍警惕着,“总不可能就是让我们看支舞吧。”
“说不定呢。”宿蘅芜说,“《天鹅之死》吗……倒是表演得挺好的,等我查一下吧,看看她有没有留下一些影像记录。”
语罢,他打开了自己的光脑。
“什么是天鹅之死?”池响问,“那只大鸟?”她只见过关于天鹅的绘画,有一些真实影像是不会给他们底层人看的,但她多少能从刚才那人的舞姿上窥见一二洁白大鸟的形态。
“你还不打卡吗?”朱集问她。
“哦哦。对。”池响立刻想起了此行的正事,她看向舞台,金色光圈不偏不倚地在喷泉前面亮着。
真的这么轻松吗?只是看个表演就能打卡了?
池响半信半疑地踩了打卡点一脚。
【打卡成功。】
【累计打卡天数:9】
【下一个打卡地点将在22小时39分钟后刷新。】
【获得奖励:天鹅骨×1】
一枚细小的中空骨头,出现在池响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