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春尘伸手拍拍她的背,给自己找到个恰当的表情:“你真厉害,好勇敢,我真羡慕你的勇气。”
花蝴蝶不哭了,抬起头,猛推她一下:“你什么意思,是不是在嘲讽我?”推完都不给人生气的空间,又哭道:“我好脏是不是,我真是没脸活着了。”
孟春尘也推她一把,气道:“你是不是忘记我也是灵女了,我难道能逃脱这些?你一直对我那么大敌意是个什么意思,你怎么不对那男的那么大敌意?要不是我你不就被那男的白玩了?”
“白玩?你说白玩?你真不是人啊,专门往人伤口上撒盐水!怎么能说话这么难听……”后面实在是忍不住,呜呜哭起来。
孟春尘道:“这事就是没面子比较丢脸而已,你应该得到情报了吧,那不亏啊。”
花蝴蝶呜呜咽咽道:“……不亏?我身体多金贵,怎么会不亏,你瞧不起谁?”
孟春尘道:“不能当成被强制吃了顿不好吃的饭吗?”
花蝴蝶道:“我本也是这么想的,可是真发生了,还是受不住。感觉,就感觉再也不能回到海边去了,只能淹死我,只会淹死我。”
又泪眼婆娑看着孟春尘,一脸认真道:“我家住在海边,从小我就梦想着能有个郎君陪着我,我俩手牵手走在海边,再也不能了!好苦,真是好苦啊!”
哭了会又道:“你知道我叫什么吗?你?你不知道!我叫魏嬿,女字旁的嬿,你记好,莫要再忘记。”
孟春尘道:“你可能不知道,我有五百岁那么大了,已经是个老祖宗,未必能记住。”
魏嬿:“……”这是个什么人啊,把旁人的苦难当乐子玩,真不是好东西!
她怨恨的眼神太刺人,孟春尘从五百年前的记忆里扒拉扒拉后道:“从前,我同人表白过,被那人拒绝了,特别丢脸,那时我很想把丢脸的感觉扔掉,于是同人家说‘从今日起表白者为赢,你输了’,那时真是好在意好在意。”
魏嬿道:“女孩家家的,怎么能主动表白,你真是好丢人。”
孟春尘:“……你去死吧!”
魏嬿:“那现在呢?”
孟春尘:“给你说的时候会想杀掉你,因为你会隐约骄傲,仿佛高过我。”
魏嬿脸一红,气道:“我没有!”
又记起她真杀过人,谨慎看她一眼,用手背抹干眼泪,将戚望说的那些话同孟春尘讲了,讲完之后眼底仍有戒备,又小心道:“女伊姐姐叫我不要忌妒你,她说宇宙巨大,人力有限,任何人在这种庞大面前都足够渺小,渺小何必忌妒渺小。女伊姐姐说得很对的,你也记一记,渺小忌恨渺小,实在不必,不一起玩就是了,别老是杀人。”
仙鸟实在听不得这种又哭又笑的长篇大论,早知道不进来了,感觉实在无聊,人这种非鸟类果然低级,收好翅膀,大摇大摆走向房门。
孟春尘道:“好,我尽量记住。告辞。”先鸟一步,从屋中走出来。
门口,鸟用翅膀比划着。
孟春尘道:“我不懂鸟语。”
鸟姐觉得也是,人没鸟聪明,确实看不懂它在说什么,干脆鸟爪子一伸,将孟春尘丢在背上,用大羽毛护住她后背,而后展翅飞翔。
这人类扒在飞舟壁上多么可怜,想必是羡慕鸟有翅膀,鸟儿大气,自当带着她在天空翱翔一圈!让她感受下大蓝天大白云,省的待在小房间里哭哭笑笑,那房间都装不下翅膀,真是窝囊!
有一瞬间孟春尘想把鸟弄死,到底明白是鸟太傻,好心办了霸道事。由是看来数数数不到九的玩意儿也是很招人讨厌的。
仙鸟沿着飞舟飞行,并不离开太远,观察一会儿孟春尘道:“你不会是也要去圣地吧?”
仙鸟点点头。
孟春尘道:“你也是被抓来的吗,离不开飞舟上的禁制?”
仙鸟翅膀一紧,装听不懂,可不能被她知道,它如此巨大的翅膀,怎可能被抓,是自愿,自愿!
孟春尘道:“原来是同命禽兽。”
鸟姐羽毛竖起:莫骂鸟!
孟春尘:“你是禽,我是兽,不能算骂人。”
仙鸟绕着飞舟飞跃一圈,体验过云层穿身而过,又体验过旋转飞跃的惊险刺激,之后狠狠踹了飞舟一脚,将孟春尘甩到顶层空地上。
回头看飞舟上一点鸟爪印也没留下,一点也忍不得,鸟爪子狠狠扒起来。
孟春尘爬起,坐好,从袖中拿出一张小纸条,是施兴意塞给她的,上面写着:今晚来六零三,求求了。
求求两字外围还特意描红,看上去像两朵小红花。
字真好看,伏低做小的,那当然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