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先不说这个,你找我是想让我干什么,你说吧我能办的都会尽力给你办成。”虞征道。
他找了个台阶下,方时渚也不追究,顺着道:“帮我找个跟我身高体重差不多的智能体,我把我的面容数据给你,你做个一模一样的人出来,其他的让他听我的就行。”
虞征更是懵,他方哥的行为他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但这个事儿好办,他一口答应下来。
“还有别的么?”他又问。
“没了,等我消息吧,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去找你。”方时渚道。
得了他的准信,虞征这才放下心,不管他要做什么,自己这趟行程的目的实现了大半。他心情轻松,也想缓和两人刚才谈话的气氛,于是捡了点同样轻松的话题说,“你在中央区的那套房子我一直找人给你打理着,你回去了就能立刻住,车在我家地库里停着,司机也一直在岗。”
“房子没被查收?”这有些出乎方时渚意料。他在中央区有套公寓,核心地段带个小院,安保防卫是他一手设计的,整体用了他上班几乎全部的奖金。
“我买回来了,那帮人没来得及动,还是一模一样的。”虞征道。
“你哪来的钱?”方时渚问。
“跟老板签了卖身契。”虞征道。
见方时渚眉头拧起,他连忙又说:“开玩笑的,我哪有这种奉献精神啊,我老婆给的。”
提起老婆,他便一脸甜蜜和与有荣焉。
方时渚还想问几句有关他终身幸福的事,早前自己订好的闹钟突然响了,他只好先结束对谈,匆匆跟虞征道别。
虞征也没说什么,他比较忙,请个假过来现在也到点了,还得回去陪老婆。
———
裴雨醒来后,迟迟不起,她还想着昨晚的事,不知道是自己梦一场还是真的,毕竟那感觉太真实。
在沙发上扭了扭身子,她才抱着抱枕起来,头恨不得转个三百六十度,将整个屋子扫射个遍。
但很可惜,除了她这里没别人了,方时渚不在。
裴雨溜溜哒哒,从卧室走到厨房,从厨房走到洗手间,最后在阳台处看到了湿答答的作训服。
晨光照在上面,裴雨意识到这是方时渚的。
他干什么半夜洗衣服?
裴雨一头雾水地又走进洗手间,洗漱台上放着牙杯和牙刷,牙刷上已经挤好了牙膏,裴雨拿起杯子,才发现水也是温的。
是方时渚给他准备的,毋庸置疑。
平时在家的时候,加里也会给她准备,所以裴雨理所当然地将牙刷塞进嘴里对着镜子仔仔细细地刷起牙来。
刷完牙肚子也开始叫,裴雨拧开门锁刚打算下楼,迎面撞上回来的方时渚。她瞬间被香味捕捉,看到他拎着的蛋糕和咖啡。
跟她昨天买的一模一样。
方队记忆力果然很好。
裴雨“热情”地把他迎进去,把蛋糕分了他一半。不过方时渚说他已经吃过了,这些都是给她的。
方队果然知情识趣。
裴雨边吃着边在她心里给方时渚安了个标签。
方时渚并不知道裴雨怎么在心里评价自己,他也不在乎,距离他的计划实行只有短短倒数几日。届时他便会跟裴雨彻底划清界限,再也扯不上什么关系,现在对她好点又如何?
纵使他频频露出马脚,到时候一切都会烟消云散了。
两人吃完便一同去管理处。
因为实训出事,接下来的课程都变得保守。裴雨望着厚厚的体系文件发呆,她第一次觉得人类这么无聊,明明是简单的事情却要洋洋洒洒写一大篇,这些字之间行距又小,看得她眼睛疼。
但她不肯承认自己是文盲,于是在意识到有人目光转向自己时,她就埋头奋笔疾书,假装颇有感悟。
方时渚也好奇她写什么,又不想太在乎裴雨的一举一动,于是忍着好奇继续翻自己手里的文件。这一看不要紧,还真让他发现一些问题。他本可以视而不见,但还是将那些纰漏圈出来,备注好之后上传到管理处的业务审核员。
课间休息,梁嘉行来了。
他依旧打扮精致,西装套装一丝褶皱都没有,皮鞋擦得锃亮,头发也一丝不苟,满面春风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机器车,上面整整齐齐摆着几十杯咖啡。
他请所有学员喝咖啡,大家都排队领,只有裴雨的是他亲手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