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薇儿咬着指甲后知后觉——刚才那鬼东西估计是个使徒!梦里见多了不觉得,现实里直面差点把小命交代,那感觉完全不一样!现在想起凉丝丝的“指甲”架在脖子上的触感,后脊梁还直发麻。
还好脖子上挂着的三个“蛋蛋”救了咱一命。她摸着胸口嘀咕,这玩意儿居然还开发出新用途了?
安娜抱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着哭着脑袋一歪,靠在车厢上打起了呼噜。富贵早蜷成个绿毛团,睡得香甜。
艾薇儿翻了个白眼,心道这俩心可真大,合着就自己一个人吓得睡不着。
她探出头,大家正有条不紊地收拾战场,拖尸体的拖尸体,整理遗物的整理遗物。
“哒哒哒”远处传来的马蹄声。
又来什么鬼东西了?
奇怪的是,平时把她当瓷娃娃护着的手下们居然没一个反应。塞尔彼高蹲在地上擦剑,头都没抬一下。集体聋了?
艾薇儿鬼使神差下了马车,壮着胆子往前走。黑暗里突然飘出个白花花的骷髅头——
我的妈呀!定睛一看,原来是个穿骷髅铠甲的家伙,骑在高头大马上,马眼也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跟主人一样渗人。
“嚯,盔甲帅是帅,大半夜冷不丁冒出来会吓死人的!”艾薇儿拍着胸口吐槽,总觉得这造型眼熟,正琢磨呢,那骷髅骑士突然一夹马腹,座下黑马四蹄翻飞猛冲过来!
风声呼啸,一人一骑错身而过,刀光一闪。
“大哥有话好好说——”后半句卡在喉咙里,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上半身”往地上倒。
可眨眨眼,自己好好站在原地,胳膊腿儿齐全,连头发丝都没少。摸了摸脖子,又蹦跶两下,这刀怕不是个样子货?中看不中用啊!
“喂!你干什么?我认识你吗上来就动手!”艾薇儿转过身,叉着腰喊。
骷髅骑士调转马头,战马的鼻息喷在她脸上,头盔里传出瓮声瓮气的声音:“听地底的亡魂低语,你是第五位天使,衔着混沌而来。”
“什么亡魂?哪个地底?”艾薇儿心里一动,往前凑了凑。
“那些被因果绞杀的游魂,它们在你的骨血里闻到了罪孽的味道。”骑士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你身负罪孽之种,交出来。”
“啥?”她下意识捂住胸口,“什么罪孽之种?”
骷髅骑士没接话,握剑的手紧了紧,头盔眼窝里的幽光忽明忽暗,像两簇跳动的鬼火。
难道是……蛋?!
艾薇儿眼睛一亮——这货认识贝黑莱特!“你也在收集它?”
老天爷开眼啊!终于碰到懂行的了!
她立马换了副谄媚的笑脸,掏出挂着“蛋蛋”的项链凑过去:“咱商量个事儿呗!我拿一颗当报酬,你告诉我这玩意儿咋用行不?除了召唤那些恶心的‘天使’,还有啥别的用处?具体咋操作?”
骷髅骑士沉默两秒,却答非所问:“我的刀伤不了你。你是游离在因果之外的孤魂,却又被罪孽之种牢牢钉在此世;你是神的影子,却终将成为神的敌人;你是即将点燃的火种,也是即将熄灭的残烛。可笑,可悲,可叹……”
“大哥,能说人话不?”艾薇儿翻了个大白眼,这货怕不是从坟里刨出来的老古董,说话跟念天书似的,听得她脑壳嗡嗡疼,“你就说这玩意儿咋用吧!想要啥都行,给钱也行!咱有的是钱!”
对方又不吭声了,突然“唰”地抬高了刀。艾薇儿摸了摸下巴,估摸着这货又想劈人——怕啥?反正砍不到,就当看免费空气劈砍表演了,嘿嘿。
可这次骷髅骑士没劈她,反而手腕一翻,剑鞘上的尖钩挑向她胸口。还没反应过来,两颗贝黑莱特已被挑走,径直飞进了头盔的“嘴”里。
“哎!你干什么!”艾薇儿急了,刚要扑上去,就见骷髅骑士把长剑“噗嗤”一声也捅进了“口中!
“哇哦!”她惊得张大了嘴,这是变戏法呢?
等把剑拔出来,好家伙!整把剑变得蓝盈盈的,剑身上密密麻麻镶满了贝黑莱特!那些小眼睛一眨一眨,嘴巴一张一合,像串在糖葫芦上的活章鱼,看得人头皮发麻又眼馋。
“我去,还能这么玩?!”艾薇儿捂着嘴,这技术含量也太高了,咋把硬邦邦的小蛋蛋融进去的?
“偶像啊!”她瞬间忘了心疼,一个箭步扑上去,死死抓住对方臂铠使劲晃,“教教我!求你了!刚才那两颗就当学费!包教包会行不行?以后你就是我师父!我给你养老送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