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艳妮从厨房出来,包了四个红豆包子给苏青:“热乎的,拿在路上吃。”
苏青接过,把包子塞进书包里,之后跟在苏粤莹身后,出门了。
路过隔壁门口,门紧闭着,屋内漆黑。
苏青路过摸了摸门,心想:不知道吾元舟恢复的怎么样。
下楼,苏青竟然看到,李烯然推着自行车,等在门口,一见苏青,李烯然说:“苏青,我来送你上学。”
意外之喜,简直是救星,苏青向到一旁路边准备开车的苏粤莹说:“妈妈,李烯然送我,您不用去了,我走了。”
不等苏粤莹反应,苏青撒腿跑了。
李烯然蹬的飞快,生怕苏粤莹追上来。
骑了一段,气喘吁吁的李烯然停下了:“歇会,歇会,累死了。”
刚坐在马路牙子上,李烯然掏出手机,摆弄几下,喘着气递给苏青。
“干嘛递给我一个手机。”苏青左右翻转看了看,他确定,此手机不是自己的,刚打算把手机还给李烯然,只听听筒处,有人喊哥哥,哥哥,声音熟悉。苏青一滞,把听筒对到耳边,那边吾元舟依旧一遍遍的喊,哥哥。
“吾元舟,是我。”苏青小声回复,随即对面沉默片刻,说,“哥哥,你为何不回我消息?”
“手机被妈妈拿走了,联系不上你。”苏青停顿了一会,他想起肖艳妮提到十二万,于是苏青说,“吾元舟,那个十二万,我会想办法还给你的,但你需要给我时间,我得等高中毕业后,打工攒钱,才能还你,你先别着急,我肯定会还你的。”
对面沉默了。
沉默了一会,吾元舟不知该作何解释,只说了一个字:“好!”
听到吾元舟妥协,苏青松了一口气,旁边,李烯然已经站了起来,苏青向吾元舟说:“那我挂了,该出发去学校了。”
不等对面回复,苏青挂了电话,把手机递给李烯然,然后坐到自行车后座。
刚才通话,两方都有一种客气的氛围感。彼此都认为,自己给对方带来了大麻烦。
李烯然骑得很慢,苏青问:“吾元舟大概什么时候出院,你知道吗?”
李烯然说:“昨天他已经回家了。”
苏青脱口而出:“没见啊,没见在家啊。”
旋即,他又意识到,自家隔壁,只是吾元舟的临时住所,吾元舟的家,是别墅区的三层小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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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安城市区某家咖啡厅。
卫晓源和苏粤莹这对昔日同事,相对而坐。
苏粤莹把一沓纸包着的东西推到卫晓源身前,她说:“五万,你数数。”
卫晓源拿过钱,塞进提包口袋,说:“不数了。”
对方自大不数钱,苏粤莹有点儿不爽,她说:“以后,让你儿子别再缠着苏青了,整日围着苏青,哥哥长哥哥短的,很恶心变态诶。”
按着以往的妈妈,听到对方如是说自己儿子,肯定一口说“你放心,不会再让我儿子和你儿子做朋友了。”
但卫晓源那是那么容易生气的人,她说:“孩子的事儿,我管不着,一个叫,一个听,愿打愿挨的关系,我无法干涉。”
苏粤莹:“你儿子是个男孩,苏青也是个男孩,两个男孩太亲密了,你觉得妥吗?”
卫晓源:“现代社会,婚姻恋爱交友自由,没有什么妥不妥的关系。”
见卫晓源油盐不进,不知好歹,苏粤莹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你要是再任由吾元舟胡作非为,我告学校,告区上教育局去。”
苏粤莹情绪不稳定,卫晓源是知道的,她真怕苏粤莹做出异常举动影响俩孩子生活。
卫晓源只能妥协,说:“行,听你的。”
苏粤莹起身,打算离开,而卫晓源想恶心她一把:“你似乎忘了个事。”
一只脚已经离开座位的苏粤莹又回头:“什么事?”
卫晓源笑了一下:“十二万,你忘了吗?”
苏粤莹确实是忘了,她怒火窜到头顶,咬牙切齿地对卫晓源说:“一个礼拜之内,给你。”
说完,苏粤莹蹬着高跟鞋,踏步走出了咖啡厅,走到门口时,苏粤莹没注意看路,滑了一下,差点儿摔倒,但他扶住旁边的铁架子广告牌,才稳住了身段,回头,透过玻璃,苏粤莹看到卫晓源向自己处望,更气了,脱了高跟鞋,她光脚走向停车处。
卫晓源在咖啡厅呆了一会。
关系如此僵,该怎么办呀,卫晓源后悔刚才为了恶心苏粤莹而提那十二万,责备自己不该逞一时口舌之快,苏家拿不出钱,是必然的,万一苏粤莹做出别的举动,那就不好了。
随即,卫晓源打电话给苏粤莹,她想告诉对方,那钱,不着急还。可电话响了三声便被按断了,几次三番,没有打通,卫晓源改发短信:十二万,不着急,不用那么快给我。
对方回:不想再跟你们家有任何关系,一礼拜之内,肯定给你。
卫晓源看着手机内简短几个字,她内心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