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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白月光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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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就不要松开我了。” 秦子骋不安地道。

“好,你现在能告诉我了么?” 朱之湄道。

秦子骋唇角掠过欣悦的笑,沉吟道:“陛下无事,霍老将军临阵倒戈,救驾有功,金银赏赐无数,赵连于龙榻前悉心照料,与陛下共祸患,亦被升了两级。”

说到此,他发现朱之湄脸上依旧笼罩着深深的困惑,清亮的眼眸一瞬不瞬盯着他,乖顺极了,等着他说下去,他抓紧了掌心的手,续道:“罗府罗夫人被发现自戕于府,罗大人被关,悲愤难当,自戕于牢中,罗府已被封锁。”

罗夫人自戕这几个字从她心头掠过,死于府中,是因为那一刀吗,失血过多而亡吗?接二连三的问题一闪而过,朱之湄身子忽然往前一倾,追问道:“云儿呢?”

秦子骋双眉微敛,仔细地瞧着她,在斟酌如何说,如何说能不让她伤心与激动,可是想了一圈,终于以最平实的语言道:“他们夫妻二人均被下狱,关在诏狱中。”

捕捉到朱之湄脸色大变,他安抚着她,补充着:“我已说服陛下,他们二人性命无忧,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陛下已下令,将他们二人流放至华陵。”

朱之湄脸如死灰,死死咬着唇都没接受这件事,她提声道:“云儿并未做错事,你知道的,那则信笺是她给我的,是她背弃了……背弃了夫君得来的,你要救她。”

她太过激动,以至于捏紧了他的手,仿若抓住了救命稻草,她相信他的能力,从以前到现在,他才是扎根朝堂、稳站不倒的角色,其他人都是他的陪衬。

秦子骋皱着眉,仿若面临着重大难题,可是这一神色转瞬即逝,他不愿让之湄忧虑,他沉吟了一瞬,定定地看着她,庄重地道:“目前有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 她急切地想知道。

“休妻。” 秦子骋注视着她,一字一顿说,“霍老将军救驾有功,可他为了霍清云,在陛下面前痛哭哀求,都未能改变陛下的主意,如今只有脱离了罗府夫人的身份,陛下那边,我才能有求情的余地。”

“只有这个法子了么?” 朱之湄拧紧了眉,她知道,休妻是明显又落人口实的逃脱罪责的法子,陛下那边,秦子骋会劝服,可这个法子不够体面,霍清云难以在京中立足。

“这是谋反重罪,要实施这个法子,都是难事。我想你该思考罗庄瞻是否会愿意?” 秦子骋若有所思地瞧着她。

“他……” 朱之湄心中纷乱不已,说起他来,她竟连他为人如何都糊涂不清了,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现在磨难将他们绑在一处,他会放这只鸟儿去更安全、更广阔的天空吗?

霍清云的安危,掌握在他的手里。

朱之湄忧心罗庄瞻为人自私自利的同时,又因了童年时仅存的幻梦,对他抱着期望,她的脸色如陷入冰火两重天,一时间忧心忡忡,一时间又庆幸欣喜。

秦子骋凝神看着她,发觉她对罗庄瞻残存期待,他内心涌入波涛般的复杂情绪,他太嫉恨了。

朱之湄越想越痛苦,将适才的念头全推翻了,罗庄瞻是个反复无常的人,她怎么能预料他的言行呢。

正饱受折磨时,一瞥眼间忽见秦子骋脸色似乎冷了下来,她有些困惑地瞧着他,忽然像是想到什么,惊疑道:“你认为他不会同意休妻吗?”

这句话出口,她惊奇地见秦子骋的脸色缓和了三分,她却没弄明结果,心情郁郁。

这时,侍婢端了汤药来,欲上前喂朱之湄,秦子骋极自然地接过,试了试温度,递了一勺汤药过去。

可是朱之湄避开了唇,眼中闪过狡狯的笑,“大人是不是有了主意?”

秦子骋用汤匙拨弄碗中的黄褐色汤药,同时轻吹着,道:“明日我会和霍将军说明此事,让他去与罗庄瞻谈,正好他思女心切,父女相见,亦是乐事。”

说到此,他抬头注意着朱之湄的神情,可她轻轻点着头,除了喜意,无其他反应,他却疑惑了,仿若她应该有其他的神色。

朱之湄喝尽了药,秦子骋陪了她良久,朱之湄临睡前,又诸多叮嘱,要将霍清云的事放在心上。

翌日一早,秦子骋换了朝服,看着朱之湄喝了药,便去了霍府说明一切,霍老将军仿佛一夜白头,听见这道能活命的消息,如年轻了十岁,立马奔去了诏狱,去见罗庄瞻。

这一日阴云密布,刮了一日的狂风,雪花积在路上,难以行走。

朱之湄等了一日,直至秦子骋回府,方急不可耐地问他事情如何了。

秦子骋神色沉重,“他不愿意见人,霍将军在牢狱外等了半个时辰,后来闯了进去,罗庄瞻却背对狱门而坐,霍将军说明缘由,他却只字未语。”

这一着是朱之湄万万料想不到的,他想过他会冷眼旁观,会嗤笑讥刺,甚至破口大骂,可是这般不言不语,掩藏自己,这可出了奇。

朱之湄为了这件事愁眉不展,心中忽然冒出一个想法来,看着坐在书桌前的秦子骋,犹犹豫豫地道:“让我去试试罢。”

秦子骋闻言立时顿住了笔,抬眸看她,眼里藏着太多的意味,最浓的是害怕。

朱之湄的心忽然就软了,可是她能怎么办呢,罗庄瞻还会见谁。

“你有法子了吗?” 秦子骋语气沉稳地可怕。

朱之湄见状走向他,缓慢地移到他身旁,却见他笔尖下,落下笔直的一道墨迹,在洒脱遒劲的字中间,破坏力极强。

她想说的话,登时被这道墨迹给搅乱了。

桌上摆了架烛台,一灯如豆,烛光照着她忐忑与踌躇的侧脸,秦子骋看了她一瞬,倏地放了笔,右手拉着她小臂,用力将她往怀里一带,让她坐在了自己身上。

“你想说什么,在他面前,你又会怎么说?” 秦子骋看着她的脸,慢慢问道。

朱之湄鼓起勇气看他,见到他严峻的脸,她去拉他放在她腿上的手,握紧了道:“我还没想好,其实我也忐忑他是否会见我,总得尝试罢,至于说什么,当然是如实说。”

秦子骋触到她寒凉的手,心渐渐缓和,他触着朱之湄的头,让她依靠着自己,声音平和下来,“明日我同你一起进宫。”

朱之湄闻言心头一松,笑着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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