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
“欸,马公子可是想到要哪个姑娘了?”
“这位美人儿看着够劲,我喜欢。”
“马公子,这……”老鸨看清马岳指的人,脸色顿时僵住,眼瞅着马岳已经朝着乔三七走过去,老鸨连忙跟上劝说:“马公子,这位姑娘可不是咱们醉月楼里的姑娘,她……”
邹姐自认她不是啥好人,可也不能硬是让人给祸害了一良家女子,万一人一气之下去报官了。
“美人儿,我可是知州的侄子,你跟着我尽管吃香的喝辣的……”
哕。
马岳一走近,浑身的酒色气扑面而来,乔三七熏得往后面退了一步。
手紧握住缠在腰间的玄鞭,只要他再往前一步,她真怕忍不住给他一鞭子,可她势单力薄,不好张扬……
“哎哟,马公子使不得使不得……”老鸨给旁边人使了个眼色,立马来了两个壮丁来搀扶走路都摇摇晃晃的马岳。
眼见马岳就要平安被人拖走,乔三七看了眼楼上被姑娘们围着安抚的小萱,又看了眼面前面目可憎的人,手往随身荷包里抓了一把,借着衣袍的遮掩轻轻一扬。
无色无味的药粉顿时撒在马岳的身上。
之后,两个壮丁搀扶住马岳,把人给送走了。
“姑娘,你还要在这儿等吗?”老鸨看了眼乔三七。
“嗯,”乔三七点了点头,她抬头看向楼上已经被扶进房间的小萱,道:“我等失主来了就走。”
“行吧,也不知道小赵干什么去了,半天也没问到。”
说曹操曹操到。
小赵带着一位姑娘过来了。
“轻月姑娘。”乔三七认出来是过来让她看头疼的那位姑娘。
“乔大夫,实在抱歉,还让你亲自跑一趟。”轻月看着乔三七手里熟悉的荷包,对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无碍,你先说说荷包上面缝的是什么,我就给你。”乔三七在轻月看过来的一眼前把荷包握紧。
“是一对鸳鸯,用的竹青和海棠两色。”
乔三七低头看了眼荷包,颜色确实和轻月说的一致,她把荷包递给她:“这荷包确实是你的。”
老鸨笑着说:“既然东西都还了,那乔大夫是不是该走了?”
“嗯,”乔三七点头,她看了眼轻月,道:“轻月姑娘,麻烦你帮我和小萱说一声,若是有需要随时来找我,不用诊金。”
轻月:“我知道的,你放心吧乔大夫。”
见此,乔三七放心的点点头,转身离开。
想到接下来几天马岳的惨样,乔三七嘴角不禁露出笑来。
她下的可是加强版泻药,马岳,你就等着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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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马岳府上。
已是三更,马岳的院子里依旧灯火通明。
马岳坐在恭桶上痛苦不堪:“可恶,快去叫府医,怎么就突然拉起肚子来了……啊啊啊好痛,给老子拿最软的绸缎来,把这纸给我扔了!”
马岳看了眼平时用着软乎无比的纸张,此时只觉痛得人屁股紧。
“小的这就去拿。”小厮逃也似的窜出去找绸缎了。
半晌,仍没法下地的马岳气急败坏:
“啊啊啊啊府医怎么还没来,快去给我叫人,摇也给老子把人摇醒——”
至于接下来三日马岳是上吐下泻,吃啥啥不香就暂且不提,总的来说他人是给折腾瘦了好几圈,当然,人也憔悴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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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乔三七租的小院里。
“小萱,你最近有见过轻月吗?”乔三七想起好几天没来看头疼的轻月,面露困惑,“她和我约好这几天都会过来,可我从上次到现在都没见过她。”
“轻月?”小萱愣住。
“怎么了?”乔三七见她脸色不对,疑惑道。
“她死了。”
没想到居然听到这个回答,乔三七顿时呆住了,轻月怎么会死呢,前几日人还好好的。
“她前日被客人厌弃,送回青楼的当晚就死了,邹姐说她是血冲脑窍没的,管事的叫人过了张草席就送乱葬岗了,我们也是第二日才知道的。”
血冲脑窍?
脑溢血?
可轻月分明只是感染风寒才头痛的,明明过个几天就该好了。虽然她本身就气血不足,经期头痛,好好调理调理身子,多补补就好了,这怎么就突然脑溢血了。
小萱叹了一口气,道:“轻月很苦,她是被家里人卖进来的,她娘很早就没了,她爹赌钱输了被人砍了手,她弟上回把贵人冲撞了被人打了个半死。
虽然楼里的姐妹们各有各的苦,好些不是被家里人卖就是被拐子拐进来,还有些长得有几分好看的流民,有人不服就动辄打骂,打着打着就怕了,想要赎身还得给邹姐好多钱……”
这个话题听得有点沉重,乔三七虽然知道古代女子不易,可没想到如今能离这个不易这么近。
她还是问了这句话:“不能报官吗?”
小萱无奈一笑:“官爷不会管的,他自己府里也养了好几房小妾,平时那些官爷还把姑娘们当礼送出去……”
“……”
乔三七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