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你这个贱人想一箭双雕,既利用本宫使陛下对清妃起疑,又暗地里救走她令本宫在陛下面前失信,得个污蔑姐妹的妒妇名声,落得如今下场?”
萧婵眼尾不屑一挑,带着轻蔑:“岑妩姝你还真是蠢!不过是凭着家世嫁进来,还入不了本宫的眼。本宫要的是清妃的命!救走她于本宫有何好处?”
狐狸眼轻飘飘扫过来,在岑妩姝污秽的身上游走,嫌弃地捂住鼻子:“陛下才智过人,守在这样一位心思玲珑的夫君身边,若本宫像你这般没脑子,成日乱叫,横冲直撞,不早被夫君厌弃,死了八百回了?”
这位曾风光无限的皇后娘娘不解抬眸:“不是你?那清妃与卫长骁是如何在密室中逃出生天的?”
“废物!”萧婵抬脚踢向俯跪在地之人:“她多次无端逃脱都未曾让你看明白?像你这样的蠢货真不适合在后宫中生存,就算明日不被斩首,早晚也会没命。”
岑妩姝万念俱灰望向萧婵,空洞的眸中藏着比绝望更深的东西:“这是何意?”
“清妃可以借水遁,你不会时至今日都没意识到吧?”萧婵脸上布满戏谑。
早前她听闻皇后将清妃推入井底后,这人却离奇消失之时便起了疑心,但尚未猜到闻朝溪的逃离之法。
之后将其关入空无一物,唯有一杯毒酒的大殿之中,外间有侍卫的重重包围,可闻朝溪却再一次侥幸逃脱,还莫名其妙地出现在皇陵前的溪流之中,她便确定,闻朝溪可以从水中去往任何地方,哪怕只是一小杯酒!
萧婵与岑妩姝联手后,又从对方口中听闻先前她令太医给清妃灌下剧毒药物,这女子却毫发无损地走了出去,反倒是替自己受的杖责外伤愈合缓慢,萧婵便想了个通透——这清妃并非体质异于常人,百毒不侵,金刚不坏,而是但凡沾水的毒药都对她无效!
“水遁?这是何意?”
萧婵扶额,只叹自己聪明一世,怎么选了个如此糊涂无能的搭档:“算了,反正你明日也要死,知道也无用。”
萧婵一阵腻烦,半句都不想与她多说。
寿宴之上,萧婵刻意派岑妩姝过去敬酒,知她定会破绽百出,令清妃轻易猜到酒水和饭菜之中有毒,但事实上,萧婵将毒下在了桌案上的香炉之中!
结果她赌对了,清妃身体虽能溶解水中之毒,但却没法化解毒气,最后总算是晕了过去,被人偷偷抬到同样中毒的卫长骁房间。
“我不是把催|情药物给了你,为何他俩在房间内什么都没发生?”
那是萧婵多年前为了跟还是太子的君凌轩生米煮成熟饭,特地找在太医院任职的兄长要的。
可惜君凌轩彼时过于肥胖,那点药汤对他几乎无效,她最后还是靠着楚楚可怜的模样得逞——君凌轩最怕女人哭。
她一示弱他便方寸大乱,是理智也没了,抵抗也没了。
“就算清妃不愿,那卫长骁可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将军,美人在怀,他如何忍得住!”
“还好意思说呢,你差点害死本宫!本宫将你的药包拿给侯府大夫一瞧,时间太长药效早已尽失,根本就没用!”岑妩姝惨白的指节紧紧攥住衣角,几乎将其揉皱扯破。
“侯府没人敢背着父亲给本宫那种药,最后还是显之在军中盗了些许蒙汗药给本宫,才让计划勉强顺利进行。”
“顺利?”狐眼一睨:“本宫千叮咛万嘱咐,要你褪下清妃周身衣物时,绝不能忘了取下她胸口那枚发出幽蓝光彩的宝珠,你为何不照做!”
岑妩姝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言语中尽是委屈:“就算本宫忘了,杜嬷嬷行事稳重,怎会不记得呢!实在是那枚珠子太难取了!我们无论是用斧头砍,还是用火烧,那绳子根本都弄不断!”
原来如此……
萧婵若有所思地在屋里来回踱步。
即便看起来只是条普通的细绳,但却因宝珠认主,无法被取下。
“吃吧”,萧婵居高临下,垂眸俯视手下败将,正狼吞虎咽吃着她最后的晚餐,眼神就像在看一条狗,“下了黄泉也别忘了要化作厉鬼,一世缠着害死你的清妃。”
她满脸鄙夷,绯色的广袖一挥,大步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