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砚笑了一下:“行,那就从续写两段的开头说吧 ”
“第一段开头,I hurried into the theater, only to find there were even more bikers inside,说‘我’进了电影院,可以少数描写一下影院环境,主要聚焦恐惧的情感。”
齐砚的嗓音是恰到好处的低沉,不像英语听力里让庄尧很是烦躁的卡痰男声,又比清朗的少年音多了点儿磁性,听着让人很舒服。
相比于班上其他人,他讲英语更放松,加上比较标准的口音和音色优势,说洋文时给齐砚镀上一层不可言说的魅力。
是庄尧梦想中的松弛感。
“我看你续写第一段符合答案给出的侧重点,但是第二段写得太少,没有升华主题,造成了头重脚轻。”
“其实加点体现人与自然和谐共处和摩托车手的奉献精神的句子就有很大提升……庄尧,你在听吗?”
“啊?嗯,在听在听。”
庄尧移开盯着桌角的目光。
又在发呆了,齐砚想。
毕竟庄尧对英语兴趣不足,专注性时好时差也算情有可原。
至少齐砚是以此为由原谅了他。
这个发呆的空隙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的好时机,齐砚没继续给庄尧续写纠错,干脆聊起题外话:“对了,我看见陶海明老是瞪你,他和你有仇吗?”
“啊?你话题转得真快。”庄尧以为齐砚会忍不住说两句他专注力差之类的话,“仇倒不至于,我也不知道我哪里招惹了他。”
庄尧面露苦恼:“他好像就是单纯地看不惯我。”
不是自恋,这是他仔细观察过陶海明后得出的结论,还因此被陶海明当成挑衅,更看不惯他了。庄尧觉得可能是自己太张扬,让别人不爽了。
这也只是猜测,但表白墙上莫名挂他的帖子证明确实有人这么想,庄尧只能尽可能低调点。
时间长了,陶海明态度好像没什么转变,也没什么针对他的动作,庄尧虽然心里不舒服,但确实没招。
“行,我问一下,没别的意思。”齐砚回归试卷,把庄尧提出的语法填空联合上下文串讲一遍,带着复习涉及到的单词变形和短语用法。
“有些根据音标不好记的单词最好写在单词本上,每天拿出来看看。遗忘很正常,靠词根音标记忆,长时间也会忘记。背单词就是要反复记忆的。”齐砚把庄尧笔记本合上,酝酿一下说:“你很……优秀,没必要在意别人的恶意。呃,陶海明看不惯你不是你的错。”
也不知道这样能不能安慰到他。
“你好专业哦。”庄尧早已练就不看他人眼色的功夫,眼睛弯起好看的弧度,“放心吧。”
齐砚看向别处,摸了一下耳朵。
“嗯。”
……
“外面下雪了!”
政治课上,不知是谁伸长脖子,半边脸都要贴在窗上,很开心地自言自语。
那人估计也没料到他的声音会这么显眼,惹得半个班都变成长颈鹿。
“今年一月份才下第一场雪耶。”
“是比去年晚。”
“别说,下得还挺大。”
“安静啊——上课呢,看我还是看外面?”
王冉清了清嗓子:“都快期末考试了,咱们真得快点赶进度,隔壁班都上到第四单元了,我们还在第三单元的劳动法停留。看雪等会下课了给你们看的够!”
“哦————”
班里一阵稀稀拉拉的不甘心。
“第八课没啥好讲的,我们直接做笔记啊。”
王冉按下电子笔快速把PPT翻了一页。
“红色字体标注的创业步骤是一个要背的问题,还有有限责任、无限责任,71页上方的相关链接也要搞懂熟记。”
“画线画完了吗?我翻页了。不正当竞争的表现:混淆行为和虚假宣传都要背。73页相关链接看一下算了……”
“我操,慢点啊,我要画不过来了。”
庄尧一手握着三根不同颜色的圆珠笔,快得出现虚影。
他小声咆哮:“我最讨厌赶进度了!最爱的小视频都被砍掉了!还要背这么多东西!”
“也还算正常,毕竟快考试了,我们又要加急在下学期前上完选必修三,下学期上完选必修四,顺带复习选修一。”
齐砚接过话。
“唉,背吧背吧。谁让我选了政治这门科目呢?”
自己选的科,跪着也要学。庄尧认栽。
“好了,第三单元的笔记我们赶完了,下次课我们赶下单元。你们课下多看几遍课本,就先做作业后背书。”王冉仰头看了眼挂在墙上的电子钟,“还有五分钟下课,开始背书吧,应该能背完一个小问题。”
教室瞬间发出哇啦哇啦的背书声,打破了窗外白雪的安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