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答王剑：“我用毛笔写的，你要吗？”

“毛笔就毛笔，卫生纸我也能给你写出来字。”

“能的你！拿去。”庄尧在下面把东西传给王剑。

“底下的都老实一点啊，别以为我坐着看不见。” 郑德非盯着教案打瞌睡，一个鼾声把自己吵醒，忽地嚷嚷一句。

“没事，他就是看不见。”庄尧一巴掌拍醒王剑停滞桌下的爪子，“别给我整坏了啊，我可是偷的我爸的毛笔。”

“行。”王剑敷衍一下，立马转头问同桌：“阿黄你说我写什么好呢？”

“有福我就享，没福我硬抢。怎么样？”

被偷创意的庄尧在心里咆哮：你他妈是不是偷听我和齐砚说话呢！

“别说，你这毛笔挺好用。”王剑三两下画完对联，踢了踢庄尧板凳，举起对联展示。

“丑。”庄尧看都没看。

“……呵，就你的最好看。”王剑不屑。

庄尧撇嘴，舍得给王剑大作惊鸿一瞥，“还行。比你作业本上的字好看多了。”

“毛笔用好了？”

“昂。”王剑点头。

庄尧眼观八方，确认郑德非没醒，快速在王剑桌面一抓——

“拿来吧你！”

*

“拿来吧你！”

隔天早上早自习结束。

庄尧嗖地抽走一张王剑手里的放假通知单，“发这么慢。”

“幼稚。”王剑叹了口气，把下一张单子发给齐砚，曲起手指用关节敲庄尧的桌子。

“你看看人家，哪像你这么多动。”

庄尧准备反嘴，看到齐砚，不知想了什么，努努嘴把话咽下。

“发你单子去，别耽误放假。”

“对啊，王剑快点呗。我等着拿手机呢。”

周围有人开始催促。

一人说话万人起哄，趁着罗朗不在开始讨伐王剑。

“王哥不行啊，太慢了身体不好啊！”宋方笑呵呵说。

“哈哈哈哈哈！”

一批人跟着笑，让写作业的人停下笔凑热闹。

“哎呦，不行啊王哥～”庄尧当面又挑衅一番。

王剑满脸无语，做了一个停止手势，“我快点发！你们别把罗朗给喊来了，净给我找罪受。”

他离开庄尧前补上一句：“你是世界上最快的男人行了吧？”

意识到有啥不对的庄尧：“……”

坏了，吃瘪了。

“噗。”

齐砚握拳挡住嘴角，没挡住笑声，在本人面前小心翼翼全部暴露。

“好笑吗？”庄尧耳根泛红，木着脸说。

说实话他也想笑，可丢脸劲儿止住了蹦出的笑，憋得耳朵和脸都烧起来。

齐砚直直看着庄尧的侧脸，他发现庄尧平时脸皮厚得很，其实提起别方面的知识，很容易脸红。

毕竟摸起来软软的脸应该很薄。

等等，我为什么会这么想？

齐砚捏着通知单折了一个角，心不在焉回答庄尧：“嗯，还行。”

庄尧：“？”

给你台阶下你还当真了？就该给你悬崖下！

算了，谁让你明天过生日呢！不跟你计较了！

“那你笑吧。”庄尧勉强说。

“不好笑。”齐砚回神，立马否认。

“呵，又不好笑了？”庄尧被逗笑了，“刚才有人夺舍你了？”

“没……”齐砚略显局促，眼神不知在哪瞟，底气不足地小声逼逼。

“罢了罢了。”

庄尧扇扇手，跑讲台去拿手机。

这句话完，庄尧在离校前都没和齐砚说话，自顾自地跑回家。

他一到家就甩掉鞋子，伸头朝屋内喊：

“妈！我快递到了吗？”

“别老冲你妈嚷嚷。”

玩手机的庄兴抬头，指着旁边呈小山状的快递说：“你看看这堆里面有没有你的，你李叔刚拿过来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