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

庄尧一眼看见最上端的花哨包装，拨出来确实是他一周前买的耳机。

是送给齐砚的生日礼物。

他上次去齐砚家里顺带在相框瞥见他的出生日期，1月22日，只一眼便记住了。

现在距离一份完好的生日礼物还差一个包装盒，庄尧上网浏览商品时实在太眼花缭乱，放弃购买。

他跑去房间翻来翻去，整出好大声响。

“找到了！”他倒腾出一个空礼盒，好像是装表的盒子，拿来装耳机居然没什么违和感。

庄尧把耳机自带的赠品一并放进，堆了一圈彩色碎纸带。他送礼物的一贯特色就是堆砌多样小物件，明明本人用心准备也显得像买的成品包装。

上高中他学聪明了，添加自己手写的小字条，以及不买过于大众的包装盒。

“庄尧，出来帮我包饺子！”

杨黎声音穿透力极强，直冲进庄尧耳朵，还赠送余留的嗡嗡声。

“来了！”庄尧对喊。

楼下的小花四处跑酷，“喵喵喵”地叫唤。

庄尧站在厨房门口，被滑过来的小花缠住，单方面遭受猫猫拳殴打。

“放开我，傻花。”庄尧抖抖腿，没甩掉团成团的猫球，“我数三声！3！2！”

傻花听不懂人话，继续在庄尧裤腿释放口水。

好在小花没来得及长成一辆卡车，庄尧随手一拎把整条猫抓起，“没见过你这么调皮的三花，别的猫都是温柔小女孩，要不就是高冷小公主。怎么你就天天闯祸。”

他指着猫鼻子：“你上次打碎我两个水杯和在我房间拉屎我还没算账呢！裤子湿了你帮我洗啊！”

小花夹着嗓子：“喵。”

“哎呀，别跟一只小猫计较，当时领养的时候主人不就说小花笨笨的嘛。”杨黎出来洗了手，把小花从庄尧手里抢走。

“小花，我们也不和哥哥计较好吗？”她摆弄猫爪敬了个礼，“好了，你爸还在厨房，包饺子去。”

“哦——”庄尧拖长音，狠狠弹一下猫头：“要是我能变成猫，非和你打一架不可。”

“爸，我来了。”庄尧走进厨房，“饺子皮儿呢？”

“这儿。”庄兴递过一片，“会包吧？”

“别看不起我，我还会包便便形和老鼠形呢。”庄尧说。

“行，你包我就吃。”庄兴笑道。

屋里暖气开得很足，感受不到外面冻雨的寒气。热乎乎的灯火气在庄尧寒暑假终于聚齐，不是一大家子，只有三人一猫也能很欢乐。

杨黎举起手机给父子俩的背影合了张照，微笑着亲一口左手托住的小花。

“嗷！”

小花抖甩两下脑袋，从杨黎臂弯腾一下逃走。

“嘿，真是头倔驴，跟你哥真像。”

杨黎重新洗一遍手，又返回厨房。

“我看看你俩包得咋样啊——”她探头一看，庄尧捏了一排老鼠饺子，庄兴捏了一堆露馅丑饺子，相比之下竟是老鼠更胜一筹。

“…………”

“谁包谁吃。”

她一人拍一巴掌，指着案板上的奇异种嫌弃道。

“你难道不觉得小老鼠很可爱嘛。”庄尧皮一下很开心，而后道出真实想法，“猫抓老鼠，可以分给小花吃啊，不行给我爸吃。”

“放你的屁去，我准备了没调料的给猫吃，你包的人饺留着自己吃去吧。”杨黎给了庄尧一个眼神让他自行体会。

庄尧嗔怪：“好啊，杨黎女士你偏心也太明显了吧！”

杨黎：“吃一只猫的醋？”

庄尧：“哼，我只是努力为可爱的小老鼠辩解，明明很可爱。”

他看久了老鼠饺子，还真品出点萌点，真心认为。

庄兴眼看老鼠能打比赛，立马说：“我觉得我的饺子也不错，内在美丰富得快要漏出来！”

“已经漏了。”庄尧反驳。

“这叫才华外溢！”庄兴不服气。

“闭嘴，不包完别想吃饭！”杨黎一人敲了两下脑袋。

庄尧和庄兴捂着头：“……哦。”

“对了，我明天上午要出去，有一同学过生日。”

晚饭还是吃饺子，庄尧塞进最后一个水饺，鼓了半边腮帮，边嚼边说话。

“行啊，给人家买礼物了吗？要不要加点洗护用品啊？”杨黎问。

“诶，别把用不完的东西全往我这里塞。”

庄尧咽下饺子，摆手拒绝。

“我和你爸明天应该不在家，你自己小心点啊，别一出门就摔个狗吃屎。”杨黎起身去橱柜拿来一个保鲜盒，举在庄尧面前：

“厨房还有多的饺子，你看明天要不要给你同学带点？”

“也行。”庄尧说啥都行，“我明早起床自己装。”

“你打算给人家装生的？”庄兴开口。

“生的？不是说厨房还有吗？”庄尧说。

杨黎饱足，打算上楼回房间躺着，走了半道，站在楼梯探头说：“那肯定是没煮熟的啊，你要把吃剩的带过去喽？你以为谁都愿意吃剩的啊？”

庄尧“啊”了声，心说在学校齐砚就不排斥吃我剩下的，怎么就不愿意了？

他恐怕自己若是争执，杨黎必是要说他恶心，便闷声道：“哎呀呀，我明早起来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