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最最欣喜之事?有这么夸张吗?
“书猗姑娘,你是在笑我吗?”
温书猗腹诽被抓了个正着,红着脸去推他结实的肩膀:“好了好了,抱够了吧?”
“没抱够,哪里能抱够。”
楚知珩这样说着,将手臂越收越紧,像只八爪鱼似的挂在她身上,怪黏糊的。
温书猗轻拍他的臂膀:“快放手,孤男寡女深夜共处一室本已不该,又抱在一处,成何体统?”
楚知珩在她耳边嘟囔了几句,声音中明显带着笑意:“好,那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放手。”
“你先说,我斟酌看看。”
“你先答应,我再说。”
“我都不知道你要说什么事,怎可答应?”
“那我就这样一直抱着,反正想挣脱的可不是我。”
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泼皮无赖?!
最后温书猗被磨得无可奈何,轻叹了口气:“好好好,我答应你就是。”
他说他的,她能做便做,若是做不了,大不了到时候再反悔,先离了他再说。
她心中这样想着,颇有几分洋洋得意,未察觉面前的楚知珩早已松开臂膀,趁她还未反应过来之时,飞快在她唇角印了下。
“你……”
温书猗目瞪口呆地望向楚知珩笑意盈盈的脸,有些恼了。
“你怎么这样!”
楚知珩轻轻握住她的手,像捧着星星月亮一般,将手掬在前胸,偏头一笑:“我要做的事便是这个,你方才可是答应过的,现在可不许恼我。”
真是失策。
温书猗气急败坏地瞪了他一眼,用袖子轻轻揩了揩唇角:“好好好,不恼就不恼。你目的达成,大可以离去了吧?”
楚知珩正了正衣襟,面上笑容更加肆意:“书猗姑娘,方才多有冒犯。你今日好好休息,我先走一步。”
“慢走不送。”
他转身离去时,脚步中带着一丝春风得意,初入此屋时,那刺眼的满室装饰,如今也变得顺眼许多。
温书猗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不自觉地再次抚上唇角。唇边仿佛还留着方才一触即分留下的一丝冷松香气。
她虽有些恼他,也不得不承认,这味道……倒也不难闻。
……
不日便要大婚。
这庄子上下,日日都浸在大婚的喜庆里。
铺天盖地的红绸高高低低缠满回廊,喜烛按照特定的持续罗列满架。
老夫人这戏做得还真像,纵然不想迎她进府,但该有的东西,该有的排场,一个也不少。若青梨没有听到真相,她可能真要被蒙蔽了去。
谢灵均全然不知这些阴私,满心欢喜,带了满桌子点心看望她:“书猗,这些日子委屈你在外面住了。我已收拾好东院,撤了所有下人,三日后待你入府,我们便搬去那处院子住,往后无人再敢打搅你半分。”
他眉眼澄澈,一腔赤诚坦荡尽数展露。
温书猗心头百感交集。
她早已看清老夫人与谢丞相的狠绝,看透相府冰冷的门第规矩,厌恶当年对爹爹的蓄意陷害,可唯独不忍心让纯粹待她的谢灵均,落入泥潭。
待他被府中管事请去核对大婚流程,庭院四下无人,温书猗传了徐尘过来。
她虽因为青梨之事,对徐尘有诸多不满。可他毕竟是谢灵均跟前的人,忠心耿耿,办事稳妥,是府中唯一能让她放心托付的人。
徐尘躬身见礼,态度恭敬:“温姑娘,您找属下?”
“徐大哥,今日找你,是有一桩要事相托付。此事关乎大公子一生,万万出不得半点差错。”
徐尘闻言,立刻正色垂首:“姑娘请讲,属下定然为公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温书猗压低声音:“我偶然得知,大婚当日有人要谋害公子,意图不轨。”
徐尘浑身一震,攥紧双拳,语气愤然:“竟有人如此大胆?究竟是何人?我要告诉公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