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张表面粗糙做工劣质,上面用红色的颜料画着曲折的图案的纸张,如果秦问酒没看错的话,这两个东西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符纸。
阿簪给自己的零钱里夹着两张符纸?谁会把这玩意儿放在收银机里?
排除了阿簪误把符纸当作零钱找给自己的可能之后,唯一剩下的解释就是————她的本意就是要把这个东西给自己。
“如果有不懂的地方,就去问二楼的帕鲁爷爷……”秦问酒心里默念着阿簪方才说过的话。
帕鲁?就是刚才打麻将差点把底裤输给自己,还试图用唯物主义世界观批判方老太的灵异说的那个老头?
秦问酒觉得自己要是真的拿着这种东西去找他,恐怕会被人用扫帚赶出来。
不过事已至此,帕鲁显然是一个非常关键的线索,即使冒着真被扫帚追着打的风险,秦问酒也要上去一试。
借着方才打麻将时的零星记忆,秦问酒很快锁定了帕鲁家的门牌号,她走到门前,按响了门铃。
们很快就被人打开了,帕鲁看着门外的秦问酒,眯着眼睛思考了一会才想起来者何人。
“哟,小姑娘还追到这里来了,老头子我可没有闲钱陪你打牌了。”
帕鲁还记着方才的麻将桌之仇,气哼哼地阴阳怪气起来。
秦问酒笑得很客气:“爷爷,明天再打牌就我帮你全赢回来就好咯,我今天来是有事要问您,阿簪说您可是百事通。”
不知道是赢钱的诱惑还是阿簪的夸奖,帕鲁本来故作严肃的脸一下子就笑成了一朵菊花:“哎呦,阿簪那孩子还真是会夸人……进来吧,记得把鞋换了。”
帕鲁挑剔地看了一眼秦问酒脚上的人字拖,转身让出了一条路。
秦问酒走进了帕鲁的家。
出乎她的意料,她本来以为帕鲁会是一个沉迷打牌生活潦草的老头,没想到他的屋子居然十分地整洁,客厅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绿植,每一株看起来都得到了精心的对待,别的不说,秦问酒还是第一次见到长得像一棵树一样的绿箩。
帕鲁注意到秦问酒诧异的目光,颇有几分沾沾自喜:“这些花草都是家里的老太婆养的,她没事就爱捣鼓点这些东西。”
帕鲁坐到了沙发上,大剌剌地说道:“你来的太突然,我都没有烧茶,不要介意啊。”
秦问酒没计较这些事,她坐到沙发的另一侧,把那两张符纸拿出来放在玻璃茶几上:“我今天是为了这个东西而来的。”
帕鲁笑吟吟的表情僵在了脸上,脆弱得仿佛轻轻一碰就要碎掉了。
他已经有点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两张符纸,仿佛是要确认这是切实存在的物品而不是盘亘在他脑中的臆想的幻影。
老人伸出手想要拿起那两张符纸,可是颤抖的指尖只是在上面轻轻抚摸了一下,就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
“这么多年过去了,果然还是没能瞒住啊。”帕鲁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他站起身走向其中一间房门紧闭的房间,招招手示意秦问酒跟上来。
秦问酒看着帕鲁的背影,这个一直精神矍铄的老头像是被人突然打回了原形一样,露出一股远比他年龄还沧桑的老迈。
帕鲁走到那间房间前,伸手打开了房门。
里面露出一缕幽暗的微光,连带着一股淡淡的甜腻香气。
秦问酒这几天已经闻了太多类似的味道,一下子就判断出这是什么味道了。
她走进这间房间,不出所料,里面是一个小小的贡台,上面摆着一张黑白照,前面摆着各类贡品和一个香炉。
唯一出乎她意料的是照片上的人,不是游方吉也不是她在四楼外偷窥到的照片上的人,而是一个她从来没见过的小孩的面孔。
帕鲁从贡台下的暗格里抽出三根香,在供灯里点燃了对着遗照鞠了几下,他仔细地把香插进香炉里,这才转过身理会客人。
“这是我的小孙女阿梅。”他解释道,“九年前她掉下楼摔死了,这两张符纸就是她画出来的。”
秦问酒刚想点头,在听到某个词语之后震惊地抬起了头。
她斟酌着把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坠楼?那……”
帕鲁幽幽地说:“对啊,九年前坠楼死掉的就是我的小孙女,游家的那个孽种根本没死,现在不知道还在哪活得好好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