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犀珀还穿着黑色机车雨衣,分体式,材质硬挺。从外表应该是看不出异样的。湿掉的头发,凌乱地压住眉骨。
只有他自己知道,身上积蓄的雨水,正在蒸发。
喻琉的到来,打乱了他的脱身计划。
喻琉的手冰凉,冷不丁用力掐了他一下,又立刻抽了出去。
这一下的刺激,几乎是致命的。
梁犀珀感到一阵锐痛,麻醉剂几乎瞬间失效,他手肘重重砸在床板上,猛地坐起来,又被喻琉一根手指往回按。
年少时的把戏,正在重演。
那时候他们懂的太少,所以胆子很大。
喻琉朝他头发上吹了口气。
果味口香糖,甜腻温热的味道,腻在他呼吸间。一朵小小的红云,在喻琉双唇之间,隐秘地张开了。
梁犀珀被捆住的手上,青筋跳了一下。
他不想吃二手口香糖。
雨衣突然拱起了一大块。
梁犀珀挤出一个字:“滚。”
喻琉一直半低着头笑,眼神亮亮的,手指勾他的雨披,有点为难地说:“哥,你的猫一直拱我,得加钱。”
那两个劫匪早被这动静惊动了,一直往这边看,年轻的那个,眼神都粘在喻琉背上,声音明显不对劲:“你管那玩意儿叫猫?”
喻琉冲梁犀珀点点头,很散漫地说:“是不是猫,嗯?”
雨披的一角,那只奶猫终于钻了出来,它倒是被梁犀珀的体温捂干了,软软的小爪子一伸一伸的,对着喻琉踩奶。
喻琉摸它的脑袋,不务正业地玩起来了。
“哥,你的猫都没什么精神。”喻琉说,“是不是没断奶啊?毛还是黄的。”
那两个绑匪喷笑出来,开始窃窃私语了。
梁犀珀隐约听到黄毛哥三个字,受够了他满嘴跑火车,闭了一下眼睛,抓住他的手。
“我头疼。”
喻琉眨眨眼睛,突然把话题滑了回来,冲他又吹了个泡泡:“我先含一下?”
这回,口香糖粘在唇边,洁白细密的牙齿,一抹融化的粉红,很烫。
梁犀珀的神智都有点模糊了,很想抓住他的脖子,坐实这些烦人的废话。
喻琉不是真心想帮他。而且对眼下的危险十分大意。
梁犀珀在这一瞬间,感到异常复杂的愤怒。
两个绑匪都起性了,万一也要“买”他,或者被欲望驱使,做出更不计后果的事情,喻琉要怎么收场?
梁犀珀生硬地说:“你想死吗?”
那个年轻绑匪伸手过来,想摸进喻琉的纱笼里。梁犀珀当时就想一脚踹死他。
但喻琉拿捏这种人,显然很有经验,回头一个眼神过去,瞟瞟床头的摄像头:“过来干什么?你们要是入镜了,一看就是胁迫的,这录像还能值钱?”
年轻绑匪操了一声,悻悻然地收回了手。
“别让他坐起来!”老的说,“麻药劲过去了,赶紧的,摸来摸去把他当大爷伺候呢?”
喻琉态度虽好,却一个字不听:“床板太硬了,跪着会膝盖青。就这样吧。”
他藏好了猫,摆弄着机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