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快十一点的时候出去看,喻琉抱着一件他的外套,身体大半缩在里面,歪歪地睡着了,两条腿却分开,挂在沙发边缘。
梁犀珀抽出电脑,放到一边,把喻琉抱起来。
喻琉看数学题很容易睡着。
喻琉已经洗过澡了,被冷气一吹,肥皂水的乳香味有点发凉。
脸颊也是,迷迷糊糊往他身上靠,那种滑腻的感觉又来了,要在他心里打出泡沫。
“琉琉。”
梁犀珀叫他,手指捏着他脸颊。喻琉的皮肤都被熏成了蔷薇色,嘴巴张开。
梁犀珀亲他。
奇异的触感,好像神经末梢砰地炸开了一簇火花。
原来亲吻是这样的。
棉花糖的红毯,毛绒绒的礼花。绸缎的花车上挤满了肥屁股的白鸭子,它们蹭来蹭去,发出很吵闹的尖叫。梁犀珀的心也在狂欢中发痒。
他要很用力地挤开它们。
每亲一下,都能靠近,那个在纸制宫殿里,欢快旋舞的身影。小骗子没有舞裙,穿着玻璃纸也没关系。
梁犀珀突然间找到了新的爱好。
他把喻琉抱进卧室的时候,一路都在亲。
灯关掉了。
他不知道自己亲了多少次,喻琉的嘴唇就没有闭上过,喉咙里发出很好听的哼声。
梁犀珀无师自通地,含住他的舌头,越亲越深。
侧抱着亲会很方便。用被子裹起来,喻琉就没办法挣开,一片纯粹绵密的黑暗里,只有对方嘴唇的柔软。
喻琉的身体突然抖了一下,在踢被子,梁犀珀抓着他小腿,搭在腰上,又有了新的发现。
这样的姿势,亲起来更方便。
喻琉开始呛水,迷迷糊糊地问:“好黑……这是哪里?”
“桥洞。”
嘴巴分开了十秒钟。
梁犀珀开始烦躁。但喻琉突然开始哭,说桥洞被淹了,还有蟒蛇往他嘴巴里钻。
梁犀珀扯开被子,接触到空调冷气的一瞬间,他才发现自己的头发已经被汗浸湿了,一股浑浊的热气蒸腾起来。
他把喻琉脸上的被子也往下扯了扯,夜灯亮了,一瞬间,他自己都头皮有点发麻。
喻琉的舌头收不回去了。脸上都是汗,嘴巴张着,乱七八糟的,融化的粉红,浸着一汪湿湿的口水。
衬衫也散开了,挂在肩膀上。
另一种淡粉色。
梁犀珀不知道为什么亲吻会有这样的效果,胀得厉害,又给他喂了点牛奶。
牛奶也含不住,好浪费。
为什么明天要上学。
他完全可以把喻琉藏在桥洞里,亲上一天。
“一亲就哭。”梁犀珀把他的舌头捏出来,又亲上去,“怎么过桥啊?”
但是不行。
直觉告诉他,这种沉溺于亲吻的行为,太过于病态了,会让喻琉很难接受。
他和喻琉约好了,明天要在桥边见。
梁犀珀有了期待的事情。
可以白天等他,晚上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