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推了推眼镜:“放心,上火发炎,吃点药就好了,这几天尽量不要说话了,注意忌口。”
她边说边低头写药方。
顾免只放下了半颗心,他继续追问:“应该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嗓子和声带关系到他的工作……”
“好好修养不会有事的,”医生说:“我知道你们,是那个那个什么男团的成员对吧?叫林问周?”
她把药方单子递给顾免:“你是叫顾免吧?我就分得清你们一个长头发一个粉头发。”
顾免没想到会被一位发根灰白的阿姨认出来,他有些磕巴地结果药方:“对、对,您还认识男团呢。”
医生笑了:“我女儿她们追得可疯了,家里到处都是你们的脸……”
林问周默默抬手理了理自己起床后没来得及打理的发尾。
顾免连声道谢,扶着连连弯腰的林问周走出了诊室。
林问周被他搀扶着怎么品怎么别扭,一把将手抽了回来。
他用口型说:我又不是瘸了。
谁能想到顾免居然看懂了,他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我太担心了。”
突然失声的恐慌已经平复,林问周现在跟顾免待在一起怎么品怎么别扭。
再怎么不堪回首,昨天的事和林问周自己的感情也是无法丢开的。两个各怀“不利于团队发展与粉丝身心健康”心思的人走在一起怎么想怎么别扭。
不能说话的林问周和冷静下来之后的顾免走在一起,两人之间只剩尴尬与沉默。
还好雷哥在此时赶来了。
“小林怎么样?”雷哥脚下生风,快步朝他们走过来。
在这种时候解围的经纪人在林问周眼里堪比久旱逢甘霖。
顾免把医生给的喉镜片和药方都递给雷哥:“发炎上火,恢复之后不会影响声带。”
雷哥松了口气:“那就好。”
两人带着一个丧失语言能力的林问周取了药,看上去比病人还紧张。
雷哥开车把他们送回了宿舍。
“幸好没在回归期,小林按时吃药,尽快恢复……最近到底吃什么了?怎么会上火得这么厉害?”他喋喋不休地说着。
呵呵,吃了几个星期寡淡水煮的林问周在心里冷笑两声,这很明显不是吃坏东西导致的。
依他看来,分明就是被顾免吓得“急火攻心”。
“嫌疑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同样垂着眼保持沉默。
“你们两个?”得不到反馈的雷哥转过头:“有没有在听?”
由于失声所以可以光明正大不回应的林问周一脸无辜地重重点头。
雷哥轻轻拿起又轻轻放下,拍了拍这位可怜孩子的肩膀,叹了口气:“哎,多喝水,好好养养。”
林问周站在宿舍门口,又点点头。
雷哥视线一转,盯着顾免:“你毕竟是做队长的,我就把他交给你了,你多注意一下。”
顾免终于回过神,也点点头。
林问周在心里疯狂摇头。
可惜为时已晚,雷哥已经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了。
顾免下意识还想搀扶他这个病号。
林问周伸手开门躲过了顾免手比脑子快的热心。
宿舍里剩下的三个懒蛋蛋们也起床了。
门一打开,三张颗脑袋顶着三张懵懂困顿的脸看过来。
谢元的视线瞬间瞪大了,在林问周身上停留几秒,又颤颤巍巍地挪到顾免身上。
然后夸张地倒吸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这位能从百草园串到三味书屋的大爷想到了什么。
林问周面无表情地忽略——反正肯定不是好事。
就连袁霁川都有几分诧异:“你们起得好早,去哪儿了?”
谢元这个傻子以为自己窥破天机,拼命扒拉袁霁川,还不断朝他使眼色。
像抽筋了。
林问周被迫站在原地装高冷,一言不发。
“问周睡醒起来突然失声了,”顾免及时替他解释:“我们刚刚从医院回来。”
闻言,袁霁川和何西蒙两脸担忧,谢元一脸失望。
……失望个什么劲呢?林问周被顾免那声亲昵的称呼激得汗毛倒竖,搓着胳膊想骂谢元却又不能说话,只能在心里抓狂。
“怎么会突然失声?”谢元问:“你昨天用嗓过度?”
林问周回忆了一下,昨天自己被顾免吓得气火攻心后,又在梦里尖叫然后急得上火算吗?
“医生怎么说?严重吗?”袁霁川站起来,上下检查林问周,一脸如临大敌:“会不会有后遗症啊?”
顾免尽职尽责地一一回答:“因为上火发炎,不严重,不会,但是得有段时间不能说话。”
“不能说话?”何西蒙问:“那……物料拍摄怎么办呀?”
林问周在原地愣了一下,上帝啊……忘了这茬了。
后天他们就要拍摄那个什么“设计个人动物塑”的圈钱前奏物料了。
这么短的时间肯定是好不了,难道LymphA到时候要传承卓别林的衣钵拍哑剧吗?
林问周实话实口型:不知道,问问雷哥。
三个人三种茫然,谢元最朽木不可雕也:“张嘴干嘛呢?饿了?”
林问周想翻白眼。
白眼翻到一半,旁边顾免突然出声:“哦,他说不知道,让我们问问雷哥。”
边说还边用极强的行动力,掏出来了手机。
靠谱的队长在一通打字后,给出了反馈:“雷哥说排期很紧没办法变动,正常拍摄。”
毕竟这个动物塑设计出来是要做成娃娃随回归售卖的,即使粉丝下单后还有一到两个月的工期,他们也必须在回归前把娃娃向粉丝公开展示了。
袁霁川说:“那到时候问周只能写字沟通了。”
除了这样也是别无他法,林问周说:也行,你们在拍物料的时候多说点话。
三个人茫然地看向顾免。
顾免翻译:“他说让我们拍物料的时候多说话活跃气氛。”
“哦,”袁霁川又问:“吃早饭了吗?早饭想吃什么了?”
林问周想了想说:“想吃柚子果酱抹面包,再配点什么去火的水果。”
三个人又看顾免。
顾免说:“他要吃果酱吐司……什么味道的?”
林问周面无表情地加重了口型:柚子。
顾免:“柚子果酱吐司,加点清热去火的水果……我去给他煮个梨汤吧。我自己做就行。”
谢元看看林问周又看见顾免,突然灵机一动,举起手:“那不需要纸上谈兵了呀,顾免给林问周当翻译不就行了?”
林问周无法发声,但立马用严厉的口型表达自己的抗拒:我才不要!要避嫌!
三个人又看向顾免。
顾免叹了口气:“他说不行,要避嫌。”
谢元沉默良久丢出一句评价:“……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