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紧了膝盖上的袍子,反复呼吸了几次才终于重新站了起来。空气中那不可名状的香气隐隐淡了些许。
湖面上仍然没有映出他的倒影。
谢仲臣看了看那湖面,又看了看湖面倒映出的这四周的景色,湖中没有游鱼,只有水草在湖中荡漾摇晃。从他来到这个幻境,除了刚才那两声诱他坠入火光的呼唤,幻境中似乎再没有任何其他的声音。那蟾蜍的咕咕声也消失了,世界变得安静了起来,他往前探出一步,脚步踩在草丛上的发出的声音格外响亮。
谢仲臣沿着一条草铺的小径一直向下走,绕过一个小小的瀑布溪流,绕过一个光秃秃的巨石转个弯朝东走了一会,远处隐隐约约的似是有歌声传来,犹如黄莺出谷,余音袅袅,他沿着歌声传来的方向快步走去,绕过一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一座飞鸟亭边栽种着数棵树,一边是桃花树,一边是李花树,天空飘起雨丝,一阵风吹过,桃花李花接随着风飘飘摇摇坠落。
沿着桃花树李花树有一条青石铺就的小径,那歌声似乎就在那小径尽头,他正要前去,此刻却也碰到了从另一个方向的白婷飞,那白婷飞一看到谢仲臣,她的手中已经有了一枚玉牌,她将玉牌收入储物袋中,不屑一顾地看了谢仲臣一眼,大声喝道:“你若肯乖乖地交出你的玉牌,省了我一番事,你也可以少受些罪。”她左手掐诀使出冰系术法,一道冰箭正在她的手中凝结。
谢仲臣岂是随随便便即可受他人威胁的人?他看了看她系在腰间的储物袋,冷笑一声:“你如此相信自己就能打得过我?大言不惭!”
“呵!既然你如此不识相,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看招!”说罢她一手挥剑,一手射出自己的冰箭,朝谢仲臣击去。
谢仲臣在昨日的试炼中已经是见识过了此人的争强好胜,此刻出手又是如此迅捷狠辣,他心中愠怒,不得不反击抵抗,使出了昆仑剑意第三层境界“听风无念”,他右手将剑横举在自己的眼前,左手凝结术法,左手凝出的雪抚在自己的剑上,朝面前的白婷飞刺去。
白婷飞看着眼前的谢仲臣,惊诧道:“你如何能使用此等水系法术?”
眼见着谢仲臣剑尖就要刺到自己的眼前,她立刻挥剑抵挡,又将自己的冰箭射出。谢仲臣挥剑速度极快,一边挡住冰箭,一边又翻身刺来第二招,白婷飞连连后退,她的冰系术法凝结需要一些间隙,此刻被谢仲臣逼得毫无施展空间。
算珠嗒嗒作响,一道声音传来:“诶诶诶,两位道友何必如此,凡事好商量嘛。”说话的人正是那漆吴派的首席弟子吴越,他的算盘跟着他一同冲入正在缠斗的二人之中,那算盘珠子此刻成了他格挡二人的工具。
“商量什么?”强行被分开的二人停下来看了一眼面前的吴越,谢仲臣问道。
白婷飞十分不耐,娇俏的声音此刻全是不屑:“有什么好商量的,待我夺了他的玉牌,再来取你的。”说完剑尖击出直抵向面前的吴越。
吴越用算盘拦住了她,又拨了拨算盘珠子,笑着对面前愠怒的白婷飞说道:“稍安勿躁,且听我一言,世间万物,都是买卖。二位道友,在下愿意出价,买下二位手中的玉牌,二位看如何?”
“笑话,此等试炼岂是你口中买卖生意?可笑至极!”白婷飞也不待他再多说,一道冰箭就射向了吴越。
吴越立刻飞身躲避,那道冰箭射中了吴越身后的巨石,瞬间爆裂,四散炸开,未免被冰屑伤到,吴越只得再次飞离原地。
“白姑娘,我念你是女子,对你始终客客气气,可是你这下手也忒狠了些吧。”吴越看了看那被炸开的巨石,不满地冲白婷飞说道,幸好他跑得快,这被炸一下,可还得了。
“少说废话,把玉牌交出来!”白婷飞对面前的二人分别施展冰系术法,冰箭冰刀不断地丢向二人,气温都似乎比别处要低了许多。
谢仲臣双手凝结出一道水墙,格挡开这些冰系攻击,接着冲白婷飞击去,白婷飞抵挡不及,接连翻身,眼看着就要被谢仲臣的剑刺中,她此刻被逼的已经退无可退,身形不稳地卧倒在地,横剑护住自己的头面。
谢仲臣将剑锋一偏,剑意劈开了白婷飞左侧身后的巨石,巨石炸开,一道虚掩的木门从炸开的巨石处显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