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桢素来没什么耐心,对于谁都是如此。
既然不愿意好好谈,那便采取最原始的手段。
白桢右手拿着的青霜剑在灵力下化作青圭笔。
“你不过一缕残魂,靠着汲取周边灵力而活,若是将此处切断与秘境的连接,独立于秘境之外,”
随着白桢的话一字一句吐出,她催动灵力,“八方即位,以万星枢塔为中心,此地我看也不过如此。”
位于各方位塔内的一行人,只觉得白桢方才给的符纸在发热,随后竟然朝着二方位置连起来灵纹。
“万星枢塔,九层之上,星河轨道,此地隶属承韵界,我一个外界人都能轻易引用,不知道城主作何感想?”
厉刑没想到眼前的小鹿妖敢在他面前说的星河之力。
白桢在万星枢塔九层之上的所作所为他也不是不知道,这只鹿妖,借助星河之力斩杀了外来修士,现在还在他面前畅谈星河之力。
但他面上依旧维持着城主的冷静,“你是我遇到的第二个,有天赋。”
灵纹接轨连转,以万星枢塔的祭坛中白桢为核心,形成了星芒,灵纹交织。
白桢故作不知问道:“四周八方塔位,为何这祭坛偏偏是北斗七星的样子,厉城主,可否给白桢解惑。”
厉刑沉默着,一言不发。
白桢低头笑了笑,“无事,我方才在来此处之时,无聊,谈了谈阿季的神识。”
还得是外界人,否则白桢现在说自己探魂,本届修士听到,不得说一声,非正道修士作为。
承韵界天穹本有七道本源星轨:圣辉、万星、冰髓、归寂、苍炎、风蚀,再加城门位次,共计七位,一一对应苍梧界北斗七星之开阳、玉衡、天权、天玑、天璇、天枢、摇光。
其中苍风蚀恒定北向,受这天象格局庇佑,承韵界灵气绵长道韵浑厚,界名也由此而来。
然天象异变,七星星轨秩序大乱,风蚀折叠相接于圣辉,城门位次尚未偏移,其余星轨尽数纳入六元星轨图。
苍炎与冰髓本是天地两极,自此失去对称制衡。
为维系天道平衡,星轨自行推演重整,万星悬浮于六元星轨正中,冰髓则顶替万星旧位,才勉强令苍炎、冰髓重新两极相对。
此番调整过后,原冰髓方位留下星轨虚空。
恰逢有能人现世,以幻光阵法填补星河缺位,引自身灵力灌入天穹星河,硬生生凝出一道全新星轨,定名幻光,乃是承韵界第一道人造星轨。
自此幻光与归寂双星共指北极,依旧能够承载天地道韵,运化世间灵气。
但归寂星轨主掌生灵轮回往生渡化,本不配居正北尊位,引来世间非议。
且人造星轨一开先例,便难止后续衍生;加之幻光本源属幻道,天生蕴有虚实相生、真假互驳之理。
久而久之,在界民心念气运的滋养孕育下,又两道人造星轨应运而生:咒言与暗金。
咒言统御契约、诅咒与真言大道。
暗金执掌财货、宝器与黑市商行,更成了承韵界众人最为趋附的去处。
灵界灵气无人用,界民纷纷被金钱迷失了眼,顺应而生的许多黑心商人在灵界横行霸道。
咒言星轨横亘于归寂与苍炎之间,暗金星轨坐落于圣辉与冰髓之间。
接连数道人造星轨强行介入先天天道格局,打破了本源星轨的制衡之道,星河流转彻底失序扭曲,最终引发承韵界旷世浩劫。
星河穹顶崩裂坍塌,天道灵力过载溃乱,无数修士陨落,万千灵兽绝迹。唯有萦绕主城上空漾着幽蓝流光的螟蝶,独留此地苦苦守护。
自此,承韵界随同天穹异星一同折叠畸变,暗金与圣辉相融相接,圣辉神不似神。
三道人造星轨入局搅乱,八方观星似北斗。
岁月辗转流离,正统本源的承韵界早已覆灭消亡。
如今界主被困祭坛深处,而阿季仍痴心不死,企图借祭坛禁锢的界主之力重塑旧界,更妄图将整片苍梧界,沦为下一个步上毁灭之路的承韵。
白桢周身灵辉浩荡流转,层层氤氲灵力青光覆体,眸光清冷看向厉刑:“厉城主,阿季是不是同你说,承韵界一切安稳无虞,你只需在此静心休养便可?”
厉刑却开口道:“动辄便擅用搜魂之术的修士,心性歹毒,绝非善类。”
此女之言断然不可信服。
心性歹毒?
白桢心底漠然冷笑,压根不屑与之辩驳半句。
如此不愿回答白桢的问题,那便是都知晓的。
下一瞬,她箭袖拂起,游离在塔城内灵气骤然狂涌奔袭,道道符文次第亮起,金芒与青光交织缠绕,盘旋沉浮。
符阵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凝结延展,霞光冲天,道韵轰鸣震彻四方,庞大的威压沉沉漫溢开来,整片天地都似被这骤然凝聚的阵势牢牢锁困。
“厉城主,看来你是什么都知道,默认着让阿季去做这一切。”
身为一界之主,又怎么会甘愿舍弃手中权柄与整片山河基业。
阿季有野心,厉刑正好缺一个为他做事的人,最好不过的利用。
“我献祭镇守生灵,本就是为了苍生而立。既能护住当初,自然也能执掌日后兴衰。苍梧本就仅次于承韵,今后,便也可以在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