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启在最后喘着粗气,嘴上一点没停下来:“白桢,你一开始就打的这个算盘?”
白桢边跑边说:“差不多,谁知道那兔妖那么慢,都快走远了还没跟上来。”
符纸炸开一层白茫茫的灵雾,细碎的灵力粉尘簌簌飘散,瞬间封住兔妖的追寻路。
兔妖尖利的怒喝之中还掺杂着一众粗重的脚步声,妖力紧随而至,混杂着壮汉的叫骂声,震得两侧的木屋窗棂嗡嗡作响。
“敢用假灵石骗我,今日一定扒了你们的皮!”
云启被这阵仗吓得头皮发麻,手脚并用地往前窜,“来了来了,真的追来了,如玉姐,你怎么没拦着他们啊?”
温如玉:“我也没看见。”
四人穿过巷口停下,白桢手里把玩着徒有其表的灵芝,回头看了眼浓稠的灵雾。
这雾障根本困不住人,不过是延缓了来者的脚步。灵雾被汹涌的妖力撕扯四散,几十名身形魁梧的半妖壮汉冲破灵雾,锁定着他们四人。
为首的兔妖早已没了方才摆摊时温婉的模样,此刻双耳竖起,一身妖力翻涌不朽,脸色阴沉沉,“往哪跑?”
温如玉的心镜灵力流转,已然挡在三人身前。
白桢丝毫不慌,跨步出列,“姐姐抓我们做什么?”
兔妖:“就是你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骗我好苦。”
白桢却摇了摇头,“不苦不苦,我都还没骗呢,姐姐,方才我说的话可都是真心的,给你的灵石是假的,可不是我给的呀。”
她说完,侧过身,给身后的江杞让出位置。
“灵石谁给的,找谁嘛,对不对?”白桢朝着身后的江杞眨眨眼。
看吧看吧,找上门来了,自己解决。
江杞跨步出列,与白桢并肩,“我给的假灵石,那又如何?”
江杞一看就不好惹,兔妖往后缩了缩脖子,又想起自己身后的十几名壮汉,顿时不慌,直起身子便说道:“你若是能给我六百六十六颗真的,我就放你们一马。”
江杞忽而嗤笑,吓得一旁的白桢激灵。
“假灵石配假灵芝,天经地义。”
“什么!?”白桢听到了假灵芝后立刻换了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姐姐,你怎么能骗我呢,为什么要骗我呢?”
就白桢这副模样,瞧上一眼都是心疼。
云启这下彻底懂了,白桢一开始就计划好了,鬼点子说来就来啊,兔妖眼里只有好人恶人,哪里见过可怜人。
白桢的眼泪也是说掉就掉,“姐姐,我还祝你顺风顺水,看来都是良心喂了狗。”
她哭喊着,往温如玉怀里扑,“温姐姐,我一开始就应该听你的话不轻易相信旁人的,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只需一遍我就学会了。”
温如玉轻轻拍了拍白桢的后背,“不哭不哭,我们以后谁都不信了啊。”
白桢抹眼泪,偷偷看了一眼兔妖的神色,心疼懊恼后悔,非常有效。在转而去看云启,就只剩下他愣在原地。
白桢借着江杞的身躯遮挡,一脚踢在云启膝盖上,云启吃痛正要出声,接过白桢的哭声更大。
“姐姐!我再也不要相信别人了!”
“哥哥还看我笑话,捂嘴笑!”
兔妖懊恼极了,想要上前去安慰,却又见江杞拦着不让靠近。
兔妖:“我再也不骗人了,好不好,小妹妹?”
“啊!我不信!你现在就是场面话!谁都不可信,我谁都不要信了!”
白桢仰天痛哭,声音传向四面八方,僻静的巷子里只有她的哭声回荡。
“何人在此喧哗?”
一道灵光将两批人分开。
兔妖先认出来人:“纪巡使。”
此时白桢不装可怜了,也不哭了,抹干眼泪,毕恭毕敬地学着兔妖的礼节,“纪巡使?”
她感受到了,神魂碎片的气息。
温如玉:“纪聆。”
江杞微微点头,云启毕恭毕敬,职位高低一目了然。
兔妖眼见情况不对,骗子们居然认识纪巡使,万事皆对她不利,先走为妙,“纪巡使,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纪聆点头。
纪聆的目光扫过四人,最后停留在白桢身上,“你就是司长说的接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