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饶你的命,谁来放过我。”
妖力越缠越紧,将小妖勒得满脸通红,倏然灵光闪烁,金光弥漫,妖王只觉手上的力道变轻了不少,殿外小妖已经没了踪影。
妖王皱着眉,那股力量实在熟悉,神识散至牢狱,里头那人果然不见了。
云启没走远,看见天空上划过的一道橙色灵光,妖气冲天,当即追上去。
“秋纤。”姝绥一脚踢开秋纤的门,“救救她。”
没见到秋纤的人影,却看见了先前在牢狱中见到的白桢。
天快亮了,她注意到白桢眼睛的灰蒙。
白桢听见声响,神识当即扩散出去,“你这只狐狸怎么现在才出来?”
姝绥背着一位小妖,看着伤势不轻。
她眼疾手快,塞给小妖几粒丹药,顺着自身的灵力输送过去。
白泽扰人心乱的执念输送给了纪聆,此刻运起灵力比往日都要轻松。不过,纪聆就没那么好运了,白桢故意在二人体内留下牵系,她只要运起灵力,纪聆便会被执念蚀骨。
姝绥看着白桢双目不能视物的模样:“妖王这么对你的?”
白桢无所谓地耸肩:“计策之内啦,无需担心,我身后可是有回春谷的医修,哪怕身在鬼门关都能给我拉回来。”
“秋纤呢?”
“她出去刺激纪聆,此时应当快回来了。”
姝绥将小妖安顿好后,才开始仔仔细细看眼前的人。
“白桢,入执法司两年,直升勘吏。”
白桢点头,脸是面向她的,眼睛却没有聚焦点,“妖界少主,九尾狐狸,姝绥。”
姝绥在院子里坐下,此时天全亮,她才发现白桢的面色苍白,重伤未愈的模样。
“你怎么知道的?”
白桢:“我有个习惯,若是旁的什么不起眼的人我压根就不理会。你嘛,有些特别。”
挑起白桢的思绪,引起她注意,两人在牢狱之中一来二去的试探,白桢便发现姝绥想从她身上得到些什么。
姝绥道:“这就是你说的把事情闹大,执法司就会有人来。”
她冒着风险试了许多次才将灵力传送出去,执法司得到消息后就派了四个人。妖界此时的情况,怎么能是四人能解决得了的。
“这不是还没有闹大我们就来了嘛。”总是用神识识物会很累,白桢将神识收回后,指节卷着发丝玩弄。
白桢惯用的伎俩,不管遇到谁都先示弱。
“妖界少主,怎么会被关在妖王殿的牢狱里?”
姝绥立刻反应过来,白桢给她瞬移符篆就是为了让她离开。
此时此刻云启后脚追了过来。
本以为是鬼鬼祟祟的坏人,落至院中就看见白桢与其相谈甚欢。
难得一次只有白桢,没有江杞,他道:“就你们?”
他得确认确认江杞不在,否则近距离去问便又被罚了。
白桢点头,“不是啊,屋子里还一个。”
云启听了当即提起一开口气:“谁?江杞?”
白桢低声笑,江杞这是把人逼到何处,“不是呢,是一只受了伤的小妖。”
姝绥补了一句:“是拦着你的那只妖。”
云启忽然着急问道:“他怎么了?”
姝绥:“妖王嫌他没拦着你吵。”
“果然情绪不稳,还瞎说话。”云启想起当时殿内根本没人,“这妖王也是撒谎成性,我吵闹的时候他未在殿中,想杀人就直说,找什么理由怪罪到我身上。”
他往白桢身边走了几步,却发现她没让开,“你这眼睛,怎么灰蒙蒙一片?”
“看不见了而已。”白桢扶开他的手。
“想来江杞也是看过了。”云启说着,细细思索一番,又道:“大半夜的,他不会偷偷摸摸去干什么,然后受气归来,拿小妖出气。”
白桢:“妖王之位又不是只有他能担任,如今纪聆可比他有威望,你说他担心不担心。”
云启听了,当即一拍手:“是!我当时也如此想。”
总是能跟上白桢的思绪。
“所以我啊刻意说了些挑拨离间的话。”
一个下属比王上还要有威望,会如何呢?
要么死,要么上位取而代之。
白桢:“太好了!云启你找到脑子了啊!”
觉灵城没白去。
“不过,”白桢笑了笑,“在此之前,我们得先把那三位捧得高高的。”
白桢看向姝绥:“少主,你知道妖界何处散播消息最快吗?”
秋纤提着餐食站在门外,“将人捧高,这事我最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