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司的一切有序进行。
霍斩邪近些日子频繁去找顾长庚,说是遵照司长的话。
顾长庚捂着心口,白桢这家伙,嘴上说着自己只是勘吏,行使司长职权倒是十分顺手。
可怜苦了他。
本来霍斩邪只有提交报告时才会找他,现在是大事小事都需向他汇报,出缉妖殿的机会都没了。
各殿主事见霍斩邪时不时就去肃霄殿,自己也不甘落入下风。
枯烬守生与顾长庚一同迎来自己看不到头的日子。
顾长庚叹气:“白桢倒好,自己以勘吏的身份行使司长职权,苦了我们。”
枯烬守生挠头,这些话,这些作风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江杞不也是巡界的职位,司长的做派。
温如玉将察微殿中最后一叠书册搬过来给顾长庚,“我手上的事完成得差不多了。”
“司长,你可不要偷懒,游历苍梧这事,你应该当初去缉妖殿才对。”
顾长庚:“人算不如天算,江杞忽悠我到副司长职位时,我也没想过受制于人。”
本以为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没想到是二人之下,平起平坐。
温如玉转身就要走。
顾长庚拦住:“唉唉唉,你去哪?”
温如玉:“事情忙完了,自然是休息。”
顾长庚一脸劳累过度的模样,“那我怎么办?”
温如玉:“你与小枯一起,披荆斩棘!”
在待着,温如玉可就马上要来活,“司长,小枯,我相信你们。”
自妖界回来后,温如玉被察微殿的事务困住一直没能去找白桢。
白桢将她留在妖界,与姝绥一起弄清本源的污染之事。
她自认为不是什么聪明人,但白桢太过明显的意图,她也能知晓大概。
白桢谨慎,已经到了难以让人揣测的地步。
温家与温夷到底是同姓族人,掠韵螟在温夷手里残害性命,掠杀同门,窃取天赋气运,温如玉说她不知道未免也太过草率。
肃清殿与肃霄殿距离不远,白桢也不躲着大家,自从身份明了后一从妖界回来就住进肃清殿。
似是忽然出现的距离感,温如玉在殿外迟迟没有进入。
大门敞开,却不见白桢的身影。
温如玉在外踱步。
白桢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温姐姐在外为何不进来?”
温如玉深吸一口气,才肯抬步进入。
白桢盘腿坐在侧边的书架后的躺椅上,上边冰霜暂消。
江杞靠在书架边。
白桢见温如玉走进来,便笑着说道:“姐姐有心事?”
温如玉晃神,见到白桢第一面,她就总是姐姐姐姐地叫她,而从妖界到现在,总觉得现下的白桢更像姐姐。
譬如现在的白桢,不是司长的高高在上,却又有一丝压迫感,像……长辈。
白桢见温如玉在原地愣神,椅子就在她眼前又不肯坐下,道:“姐姐,别把我当成司长,我还是白桢呀。”
温如玉依言,坐下后,江杞也跟着坐下来。
顿时有种被审视的奇怪之感。
温如玉将思索了许久的猜测道出:“妖界本源的浊气,是温夷所为?”
白桢:“是的吧,温姐姐都能猜到自然就假不了。”
她还是先前的模样,如以前的话术和说辞,温如玉的烦躁的心绪被抚平了不少。
温如玉道:“我爹娘,并不知晓这件事。”
一旁的江杞听了,也忍不住疑惑。
虽说现在这一批主事都是他培养出来的,除去霍斩邪是意料之外的,其他人也不至于会做错什么事。
白桢:“我相信你。”
这就相信了么?
温如玉摇头:“你应该问我为什么?你的信任给得太轻易了,白桢。”
白桢照她说的做。
温如玉的目光稍稍落在江杞身上,随后又看向白桢,“我还小的时候,有算命的道士说我命不好,所以让我在街边找一位小乞丐认作兄长或是姐姐,让她帮我挡灾。”
“父母并不相信这些,可还是带着我在街上找寻了很久。”
彼时的温如玉还小,并不清楚什么叫命不好,她只知道,爹娘跟她说,若是家里多了一位哥哥或者姐姐,她便能快快乐乐的成长。
“挡灾么,太过残忍,”温如玉喉咙有些发干,说出来的话也是断断续续,“我有不好的预感,若是家里真的多了一位哥哥姐姐,那于我而言于温家而言,都是一场浩劫。”
江杞:“所以,你认为,领回来的兄长或者姐姐,是给温家带来浩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