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风觉得她的新老板可能是真的穷才不给付工资。因为她刚要跟姜御商讨升级策略，姜御居然跟她说要先去赚钱？！

什么工作比激活天赋异能的其他界域还要重要？

“很重要，一个小时三十联邦币。”

程风挑眉，“就三十，你拿来跟我的复活比？”

谁知姜御惊讶地看着她，满脸“你的命怎么比得上我的工资”。

程风识趣闭嘴，再问下去她会心肌梗塞。

于是程风跟着姜御一同上路的时候就一脸不爽，要是之前她早就语言威胁加武力制服，结果现在……

“你要是想着怎么威胁我，我劝你说话之前三思。”姜御锁好门，“你懂的，合同第三条，我只要感觉到你故意让我感觉到害怕，都算是威胁。”

这句话将程风所有的气都憋在肚子里，咬着牙撵出几个字，“哪里敢威胁你，我这不是好言好语地跟你说话吗。”

姜御瞥了她一眼，点点头，算是承认她难得的好态度，“既然这样，我要行使合约的第二条，重新告诉我你是谁、从哪来、昨天那些人为什么要追捕你？”

“我叫程风，昨天已经告诉你了。”

“这真的是你的真实名字？”姜御很怀疑，替身夜宴上填写的名字不一定需要真名，所伪装的人物名字、ID应该都成立，甚至只要能明确显示怀疑人身份的称呼都可以，不然这个游戏的难度将会大幅度提升。

比如她，随时去相关部门改个名字就行。

程风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从我记事开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姜御姑且相信，她也没有办法去判断真伪。如果她强制性要求程风说出实话，只要程风撒谎没有收到惩罚，就可以怀疑她并没有司契的相关异能。

“你从哪里来的？”

“言氏旗下的E3活体实验室知不知道？”

这个实验室姜御还是第一次听，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官方在她退游之后补充了设定，这个世界跟她所认识的《白塔》很不一样。

姜御没有摇头，迎着朝阳沉默着往前走。

两边的街巷已经开始营业，灰败的泥墙上写着无数电话号码。几个小孩穿着差不多的暗色短袖，互相嬉笑打闹，在五颜六色的小广告旁边临摹文字，又将几个夜场张贴出来的海报折成纸飞机，哄得一声举着纸飞机散开。

相互追逐的小孩冲散了程风的身影，程风低头看着这群小屁孩从她脚下跑过，双手插兜，脚步放缓。直到看到这群小屁孩被福利院的老师抓到，一个个灰头土脸地排成队，她才愉悦地勾上嘴角，慢悠悠瞅着地上散落的纸飞机。

感觉到身边突然有些安静，姜御也停下来。转头就发现程风站在电线杆旁边，看着墙角的广告。

姜御也跟着看过去。墙面已经被各种胶纸粘贴得凌乱不堪，许久她才从程风的视线中找到目标——【创生生物再创佳绩！】

广告的下方是上城区很有热度的大明星——陆心语。姜御在上城区的广告牌、地铁站、商场银幕上看到这张脸很多次。

就连下城区夸奖人的话都是“你长得真像陆心语”。

不过最吸引姜御注意的还是陆心语手上推出的淡蓝色药剂——E03_06。

“E03_06，创生生物上个月6号推出的新型天赋药剂，代号【旁观者】。”旁边程风的声音传来，“出品方就是言氏下属的E03活体实验室。”

这个世界比姜御想象得更加恶劣，她迅速将脑子里面的几条线联系在一起，“所以你也来自E03活体实验室，你是……实验品。”

姜御的语气很笃定，程风不由正了正身子，不爽道：“怎么就那么肯定我是实验品？我就不能是研究员？”

“如果真的是研究员，你正常辞职离开实验室就好，言氏一定会给你足够的封口费。但看你被治安署追捕，又毫不留情地击杀，怎么看也不是那种掌握重要机密的研究员。”

姜御顿了顿，不理会程风侧过来的目光，说出的话更加不留情面，“一看你就是那种不怎么重要的实验品。”

微风扫过激起一阵凉意，程风久久看着姜御，脸上的讥讽几乎掩盖不住，许久她转过身独自往前走，“有点脑子，就是眼光太差。”

姜御还是停留在原地，对程风的情绪探测直到程风距离她大概十米左右的距离才彻底断开。也恰好让她牢牢抓住程风在她猜测过后明显的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