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对一个陌生人袒露一切，哪怕这个人已经是她的傀儡，这相当于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出来。

程风也一样。

不过姜御不需要程风对她坦诚相待，她现在只需要一把刀，只要这把刀够锋利就行，一开始哪怕被刀锋割伤也算不得什么。

要用好这把刀，就需要不断地降低自己在程风心中的怀疑，不管是胆识、才智……直到这把刀的刀口先朝外移向其他人。

路边的人已经多了起来，姜御走到摊位前买了个又大又便宜的包子，刚付完钱程风就凑了上来。

她冲着摊位满足地吸了一大口，一边对姜御说：“这就是你们吃的东西？”

“嗯，”姜御已经习惯包子里面混泥沙凑数，说：“等你复活请你吃。”

“你人不错，我以前还没吃过这玩意儿呢。”

姜御边嚼边往前走，竖起耳朵听。

“实验室也从不让我们吃这些垃圾。”

“咳——”姜御一口哽在喉咙里，抬头看着前面的人。

程风双手放在后脑勺后面，听见声音莫名其妙看了姜御一眼。

姜御塞了几口，越过程风往前走。程风跟在后面看不到姜御的白眼，只能听到姜御问：“在进实验室之前没吃过？你什么时候进去的？”

“不记得了。”

姜御：“……”她不可避免露出怀疑的目光。

“不骗你，早忘了。”程风说：“研究员会模糊我们的记忆，降低我们的防御。待久了总会觉得自己生来就是在那里的，不过还是不太一样。

“那些一出生就在实验室的人，经过专门的驯化，乖得很羊羔一样，不会一天到晚想着离开。”

姜御一口一口啃着包子，想着程风的话。

真的乖吗？

游戏一开始上线的时候，官方推出了各种类型的傀儡。而捕获傀儡的场所之一就是实验室。

不过官方的设定中，实验室并不叫E03，因为原版《白塔》的地图很小，实验室也只有一个，所以并没有编号区分。

所有人都认为驯服生活在实验室中的傀儡相对容易，因为他们对研究员的依赖程度较高，是大多数傀儡师捕获第一只傀儡的首选。

但事实却并不是这样。那些将实验室当成第一站的傀儡师，比其他人出局得更快。他们以为自己面对的是一群小羔羊，然而真正的羔羊早就献祭于频繁变态的实验中，留存下来的全都长满獠牙。

实验室姜御也去过，但她忘记自己捕获的是谁了。时间久远，她对游戏的大多数记忆早就散失。

“里面都生活听起来不错，虽然有危险，但出来的日子也好不到哪里去。为什么还要不计生死地出来。”姜御问。

程风扫了她一眼，“你喜欢？放心，你也有机会进去的，不用太羡慕。”

听到这话，姜御脚步稍顿。程风却是继续道：“看你家徒四壁的，欠了不少债吧？但愿你欠的不是言氏的成长金，不然成长金缴纳不了，你将会喜提言氏旗下实验基地入场券。”

姜御：“缴纳不上难道不是会被治安署清扫追杀吗？”

“那是对待普通人，但是你们拥有特权。”程风继续说：“天赋异能者早就记入档案，一旦你们成长金缴纳不上，会有实验室的人来与你们谈判。”

难怪治安署每次都能轻易地放过她，所以不是因为她欠下的成长金，而是因为她的天赋异能。

也对，治安署清理了那么多人，他们完全不在乎那些人的成长金能不能缴纳。真正能让他们停下机械的工作，只有可能是她手上握着能让言氏觊觎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