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这么多，那你呢？”程风双手背在脑后，面对姜御倒着走，慢悠悠问，“好歹我们现在的关系也是经过了白纸黑字的——你问了我这么多，自己不会想要瞒着吧？”

这话怎么听怎么奇怪。姜御微微皱眉，纠正道：“不要乱说，说得好像我们有什么不正当关系一样。”

话音刚落，程风的脸突然贴上来，一双眼睛瞪得老大，直直看着她：“你这买卖正当吗？”

姜御睫毛猛地颤了两下，别过头含糊道：“怎么不正当了？你也说了我们是白纸黑字签过的。

“再说我这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平凡味，看都能看出来。一个天天窝在小破屋子里、生活拮据的打工仔而已。”

程风停下脚步。姜御也不管她脸上那副狐疑的表情，飞快穿过她的身影，自顾自往前走。

程风重新汇聚成人形，思索半晌又快速跟上来，凑到姜御耳边：“真就那么简单？不信。那你告诉我，你浴室里带血的床单是怎么回事？”

姜御越不理她，她就问得越多，想得越多：“喂，你是杀人还是放火？难道你根本就不是姜御——你杀了姜御，然后占了她的身份？”

她越说越激动，偏偏还一个劲地在姜御耳边絮叨，“别骗我了，你其实是个杀手对不对？你杀掉的那个人是谁？杀了她你能做什么？你是不是刀了他，然后像对我一样跟他结契？”

说着程风忽然跟姜御拉开距离，一脸“果真如此”的表情，“说实话，我是你第几个结契对象？我当时要是不答应你，你会怎么样？”

这猜测越来越离奇。姜御别过眼，不与她视线相接：“你们在实验室待久了，是不是都很有戏？其他人也跟你一样喜欢脑补吗？”

程风嘴角下意识抿了抿。真不怪她想得太多，自从进入替身夜宴，她经历的事一个比一个离奇，杀人越货更是层出不穷。就拿榜上的镜鲨来说，听说他的界域之一就是【角色扮演】。

【角色扮演】：只要你想，你可以成为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亲手杀死目标，你就能成为他。扮演期间完美复刻其外貌、声音及行为习惯，无法被探测类异能识破。每次只能扮演一个角色，新身份激活后旧身份彻底清除，不可找回。

镜鲨用起这个异能从不低调，所以这条信息在情报贩子手里也卖不出高价。不过程风一想到当初买下这条信息的过程，火气就蹭蹭往上冒——这条几乎替身夜宴八成人知道的情报，她居然被白鸽忽悠着花五百积分买下！想到这里，她眼中的火光都快显出来了。

姜御被她这一眼盯得不自在，“把你脑子里的想法收回去。那是我的血。”

程风浑身的火气倏然消失，有点懵：“你的血？”说着好像反应过来，冷哼一声，“看来你平时得罪的人不少。”

“是我自己划的。匕首在抽屉里。”

比起姜御的漫不经心，程风就有点不太淡定了，“你自己给了自己一刀？做什么？自杀啊？”

“嗯。我欠的债太多了，想着干脆给自己一刀，直接去天堂了事。”

“结果呢？”程风挑起一边眉毛，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的哂笑，“没死成？”

“哦，因为我胆子太小了。”姜御懒懒说道，“那刀片挺钝的，割得太疼了。后面想了想，还是不太敢死，所以收拾收拾又放弃了。”

“呵呵。”程风干笑一声，嘴角往上扯了扯，眼神里全是轻慢，“刀都拿了，没想过撑一会儿就过去了？看来你连对自己下手都下不去狠心。”

姜御却忽然认真起来：“想了。但是又一想，我死了真是太便宜那些人了。靠着成长金就能废我一条命——我的命太不值钱了，觉得不太甘心。”

程风从上到下打量姜御，“那你还能做什么？”

“以前是不能做什么，这不是有你了？”姜御听出了程风语气中的嘲讽，毫不在意，语气甚至有些真诚，“你大概就是命运特意安排来让我逆袭的。就算什么都干不成，让你托梦把言氏上下吓唬一遍我都满足了。”

程风：“……你是觉得我脾气很好？”

姜御看了她一眼，默默说了一句：“合同第三条，乙方不允许在行动或语言上对甲方的身体或心理造成任何威胁。”

程风：“……”

姜御继续往下说：“你现在让我觉得有点害怕。我胆子小，建议你说话委婉一点，不然我的肾上腺素可能会让我的异能直接判定你违规。”

程风：“……”她是真的没看出来姜御脸上有半分害怕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