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嘴角往上提了一个度，语气都刻意放软了：“您听错了，我的意思是，我脾气确实不错。”

这语调让姜御梦回上辈子的客服。她收回视线，将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言归正传。你不是说可以帮助我升级？天赋异能怎么升级？”

《白塔》的升级和大多数的游戏一样，每完成官方发布的任务都可以提高经验值，这也是升级的主要途径。但是现在的世界不再像游戏里一样所有的东西都能被虚拟化、数据化，就连明确的升级任务也没有。

唯一能和《白塔》扯上关联的，就是被两个傀儡拉入的《白塔》世界。

姜御也思考过，如果晚上进入的《白塔》游戏场是升级的主要方式，那么白塔角斗场就是专门为【追猎】这种战斗型异能配备的战场，而替身夜宴更像是为伪装异能配备的赛场。

如果是这样，为什么她的【傀儡操控】没有单独的场景？

晚上的《白塔》游戏，如果是为每一位异能者配备的，为什么她作为【情绪赌徒】的拥有者，并没有进入相应的场景？

最为诡异的是，这个《白塔》的场景，更加贴合她上辈子的《白塔》游戏。就像是……就像是两个世界在玩着同一款游戏，现实中的玩家在扮演着傀儡师，而他们的傀儡同样也在自己的世界进行着属于自己的游戏。

“你相信天赋异能能升级吗？”程风突然问道。

姜御没有立即回答，低着头想了半晌，仿佛真的在认真思索：“应该是可以的，上城区不少人都出现了天赋异能升级的情况。”

“呵——”程风不屑地轻笑一声，“你说的是那些依赖天赋药剂获得异能的人？他们那不叫升级，不过是看谁有钱有资源，能花钱买下更好的药剂而已。”

她压低嗓音，神秘地说道，“我说的是那些真正被神明眷顾的人——你有听到过他们的声音吗？”

——来自神的声音？会是那些系统提示音吗？

姜御对上程风的双眼，看着她眼睛中的自己。

程风也在盯着姜御——姜御绝对没有那么简单。会是伪装者吗？但她已经试验过了，姜御并没有进入替身夜宴。

“什么声音？”姜御顺着她的语气也压低声音，“难道我们这个世界真的存在着不被我们掌控的力量？”

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程风认真观测着姜御的表情，而姜御也坦然地回视，眼珠连半点颤动都没有。

如果这些都是靠伪装，未免太稳了。

程风忽然一笑，故作轻松地转过视线，“我就这么一说。不过连我们的能量都是不可预估的，那就代表着这个世界上也有我们看不见的意识。”

她的语气渐渐收敛，“所谓的升级，E06实验基地也一直在研究。言氏每年更是倾注大量的投资和心血，去找寻那些觉醒第二界域、甚至更高界域的异能者，去探寻他们身上的规律。”

姜御：“他们找到了吗？”

程风扫了她一眼：“那些研究员极力去调查觉醒更高界域异能者的身份背景，但这些异能者中，有出生上城区的佼佼者，也有整日混迹下城区、最后将命都卖给基地的流浪汉。

“上城区的数据不好拿到，所以研究基地分成了两个派别——一派游走于上城区的佼佼者之中，获取更多有效信息；而另外一派，则是将目标放在了基地现有的实验体上。

“他们最为著名的，便是通过刺激来迫使实验体进入绝境或濒死状态。”

程风停了下来，话语间带着连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激动与悲怆：“知道最后的结果吗？通过无数残酷的控制变量，那些实验体中有的居然开始出现了更高界域的异能。”

姜御：“所以，觉醒更高界域的契机，是要陷入无尽的绝望之中。”

“你要这么认为也没错，但那只是前提条件。”程风说，“这些疯狂的研究员们在进行了无数试验之后，得出一个结论——

“天赋异能会赞扬所有的欲望，会歌颂所有的野心。

“只要你的欲望够强，连神明都会怜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