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风咬着后槽牙，冲着姜御的背影骂：“怂货！”

……

“砰——”

“你是不是没听清楚我的话！我说我要的是玄鸟！”

搏击馆的前台桌面被人拍得快要散架。那人眼冒凶光，挤满横肉的脸上，一条粗长的刀疤从眉头划到另一边的脸颊。

老板托腮叼着根吸管，将杯子里的饮料吸得滋滋作响，不紧不慢地说：“刀疤，真不是我不给你安排，只是你这……”她抓起桌面上的纸币硬币，捻了捻又放下，“……实在是不够。”

“实在不够？我呸！”刀疤啐了一口，“老子在你这花了多少钱？你一直都跟老子说不够，真当老子好糊弄的？之前让老子充会员的时候怎么不是这个嘴脸？”

他伸出手冲老板比了个数字，“老子都V8了，还是不够？前些天进来的小白脸怎么就行？他是会员吗！”

姜御已经戴上了黑狐面具。面具黏黏糊糊的，虽然被她清洗过一遍，但有些地方还是保留着前辈的“痕迹”。她在储物区戴上护腕，耳边时不时传来其他客人的交谈声——

“这刀疤也是倒霉，谁没听出来这是老板故意糊弄他呢。”

“他这样也算是脾气好了，被人忽悠成这样。换个脾气差的店都要掀喽。”

“他？脾气好？呵——谁不知道这搏击馆后面仰仗的是谁，他敢在这里胡作非为吗？”

“这一听就知道是玄鸟不想见他。谁不知道玄鸟傲得很，见面只看心情。”

程风站在姜御后面也竖着耳朵听。两人在吃瓜这件事上出奇的一致，谁都没有张嘴，生怕错过一点信息。

前台的刀疤一拳砸在桌面上，看着老板的表情好像要把她活吞了，“我充了那么多钱，你连屁都不放一个？”

老板可算是有了点反应。她的视线懒洋洋绕过场地一圈，随手指了个人，“要不就那个。

“玄鸟你是见不到了，其他人还是有的。我们这的员工质量都还可以，不会出现良莠不齐的情况，不然客人你将就将就？”

刀疤顺着老板的手指看过去，结果就看到那人还在低头调试脸上的面具，他脸瞬间黑了，“你拿个新来的糊弄我？她有天赋异能吗！”

“客人说笑了，”老板好声好气地说着无情的话，“跟异能沾点边的都不只是这个价。不过您放心，都说了我们这童叟无欺，虽然没有天赋异能，其他方面还是不错的，陪您训练完全足够了。”

“你明知道我不是为了——”

“客人，”老板打断他，“既然是来我们这，不就是想训练作战能力吗？我保证，她跟玄鸟效果都是一样的。”

刀疤脸上气得又红又紫，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您要是不愿意的话，我们也没办法了。您这不能影响我做生意，不然……”

老板的话音刚落，刀疤就见搏击馆的二层露台上突然站出不少黑衣人，脸上均戴着各式各样的动物面具。

再一看前面的老板，她悠闲举杯，做了个干杯的手势。

刀疤拳头捏得发白，几秒后又松开。他狠狠刮了老板一眼，气势汹汹走入馆内。而在他进去之后，围在前台周围的人笑声更大——

“还天赋异能呢，这么点钱就想见异能者？”

旁边刚打完的客人从后面上来结账，见状正好瞥了一眼刚站上擂台的单薄身影，打趣道：“老板，你这不厚道啊。这只小黑狐恐怕刚来吧？刚来就让人折在这？”

老板还没回答，后面的人又说道：“还有这面具，黑色面具不仅没有天赋异能，妥妥菜鸟一个。你这明明就是给玄鸟找个替死鬼，给刀疤找个出气筒。”

老板将桌上的钱聚拢在一起，推入下方的抽屉，闻言道：“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故意让人送死一样。我这明明是在给新人机会。”

周围的人笑得更响了，“机会？送死的机会吧！你保险给人家买了没有？打残了怎么办？”

老板白了那些人一眼，“我们这是很爱惜员工的身体健康的，保险一般都会建议员工自行购买。”

周围响起一片稀稀拉拉的嘘声，笑骂老板黑心。有人啧啧两声，幸灾乐祸的嗓音带着调侃的怜悯，“可怜的小黑狐，会被吃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