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样才乖嘛。”卓妍轻拂了下他头顶,这人也病的不重嘛,看起来已经比原来好多了。
想着她笑得眯起眼睛,又解锁一项新能力,她这不妥妥一级心理咨询师嘛!
脖子突然被揽住,卓妍低头,楚清和从被子里探出脑袋亲了她一下。
她回过神,立马给人按下去拉起被子,“小心点,别走光。”
惹得楚清和一脸哀怨的看着她。
对上他眼神,卓妍噗嗤笑出声来,俯身亲了下他额头,“好啦,等我回来。”
少年窝在被子里傻笑着看她离开。
·
殿内,金光未渲染之处被填上暖橙色,偶有几声轻语盖过衣袂摩挲的微响。
两侧依次落座的官员们相互客套着,目光却频频向殿门看去。
“云宁长公主到——”
殿内霎时静谧。
女子踏光而入,造型精致的千花铜璃盏晕着柔和的橘光,似永不会熄灭的圣火,沾染了日月的神力,晕在流光溢彩的衣料上。华丽繁复的绀青长裙随步伐荡出波澜,又止于腰际,被束带收拢。额前步摇轻晃,流过眉梢,散出盈盈光点,如风扬春水,拂过肩颈,留下斑驳光影。
满室华光,不及青菡之于明峦。
众人陆陆续续收回目光,不敢再多看,唯恐惊扰了心神,可那身影却在脑中挥之不去。
“臣姊见过陛下。”
清媚的音色打破沉寂,深蓝色衣袍随动作曳地,肩头敞开的暗红纹边窄似萦绕周身的红绳,隐于前胸交叠的领口,衬出优美的肩颈线条。
萧卓逸起身上前,目光跟着面前人上下移动着,眼神却晦暗不明,映不出一丝烛火的微光。
“阿姐免礼,快来坐吧。”随后伸手抓住她胳膊,亲自拉着她走向席位。
“我特意让人多准备了些佑京菜,都是你常吃的,”萧卓逸扶她走上台阶,“等到了济川,就吃不到这么正宗的了。”
看着他明显邀功的模样,卓妍微微俯身十分配合,“多谢陛下。”
“欸,不必如此客气阿姐。”见她安坐,萧卓逸摆手示意:“开宴!”
丝竹之声扬起,三列宫女捧着托盘鱼贯而入,面前几案逐渐摆满。
卓妍却高兴不起来。
美味佳肴虽在前,可一下子面对这么多看着就老谋深算,城府不浅的朝臣们,她真是没啥胃口。
在坐的几乎没几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尤其是坐在前排的这几个,穿的大红大紫的,那眼神看得比动物世界里的鹰蛇还要吓人,犀利的像是带着光。
估计全场就萧卓逸这个皇帝最小了。
她挑挑拣拣的夹着菜,眼神时不时掠过下方众人,或接住身旁上座萧卓逸递来的话。
也是幸好今天来的人不算多,只是和济川水灾有关的官员,要是满朝文武都在,可够有她受得。
卓妍刚庆幸完不到一秒,恰巧和一个官员对上视线,对方冲她职业假笑了一下,便偏过头去,和身边的同僚说话去了。
刚举起酒杯,试图按宫廷礼仪向他表示友善的卓妍:……
他,他这是赤裸裸的漠视吧,对吧!
卓妍无奈撇嘴,好嘛,一个个的如此世故,真不愧是官场浸润多年的老油条,浑身都腌入味了。
见她一个长公主无甚实权,真是连理都不带理的,连句客套话都不愿多说,只集体跟着萧卓逸祝福了她一下,剩下的都在闲聊,难道古代的宴席都是这样的?
和电视剧里演的也不一样啊,萧卓逸每天都要和这些人打交道,真是够累的。
卓妍一人默默放下酒杯,抬头便与席上一男子对视,男子扬起酒杯向她点头示意。
卓妍只得又拿起,回他一礼。
这人坐于右侧首位,是右相李维初吗?
可她记得李锦时说她有三个哥哥一个妹妹,况且年龄差的也不小,这一共有五个孩子的人怎么还能看着这么年轻,约莫只有三十多?
卓妍嘴里不停嚼嚼嚼,思索着要如何安排各个孩子的出生年岁才能做到。
察觉一道目光凝在身上许久,她寻着看去。
只见一浅绯袍男子坐于左侧顺位,墨发整齐束于高冠之中,长眉朗目,鼻背高耸,唇线分明,是与官袍相近的暗粉色,但若细加端详,便可发现他唇角下藏着一颗小小圆痣,破坏掉了眉目的清隽儒雅,添上几分趣味。
这真是难得一见的年轻面貌啊,如此佳人,她刚刚怎么没看到,养眼!不错!
“阿姐在看什么。”萧卓逸阴测测的声音倏地响在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