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泠衫:“……”
她霎时全懂了。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唇角上扬,“我这……是不是来得不巧?”
江浸月只觉脸一下热到了耳后根,连忙拢了拢衣襟。
云漱秋倒是从容,淡淡道:“姐姐……来了。”
“是啊,不早了。”柏泠衫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你们昨夜,看来睡得不错?”
江浸月的双颊愈发烫,将衣襟拢得更严了些。
云漱秋点头道:“好。”
“好就好。”柏泠衫忍着笑意道,“我就不问你们昨夜有没有行……。”
“行了。”云漱秋打断她,唇角浮出一丝笑意,“所以……起得晚。”
江浸月骤然转过头来。
“秋秋!”她整张脸红透了,已无处可躲,声音急了,“这种事不用告诉柏姐姐!”
云漱秋不明所以地望着她,缓声道:“为何?是……姐姐……”
心里数着,一百四十一次。
“因为……那个……”江浸月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柏泠衫实在忍不住了,笑出声来。
“行了行了,”她摆摆手,“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云漱秋又认真地想了想,颔首道:“有。”
江浸月一颗心提了起来,生怕她又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浸月说……”云漱秋正色道,“我脸红……比上次……多。”
江浸月如遭雷击般定住,待她回过神时,面上的红又深了几分。
她哑口无言,径自别过了脸去。
柏泠衫瞧她这副模样,又是一笑,转向云漱秋,忍不住打趣道:“哟,漱秋也会脸红了?这可真是稀奇。”
云漱秋唇角似是微微扬起,低低道:“浸月……欢喜。”
江浸月不知何时已悄悄挪到了角落里,背着她们。
柏泠衫在门口笑得前仰后合。
“行了行了,”她好不容易止住笑,“你们俩赶紧收拾收拾,我有正事找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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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三人围坐在前堂的桌前。
她二人都已整好了衣衫,比方才规整多了。
柏泠衫将顾惜辞所言一一说了,末了道:“到时候对付那三个老东西,算我一个。”
云漱秋沉吟片刻,才颔首道:“谢谢……姐姐。”
江浸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莫青冥呢?他会……帮忙吗?”
柏泠衫闻言,嗤笑一声。
“他?”她赤瞳一冷,“那人不与我们为敌便不错了。若真是来了,怕也只会在一旁看戏。”
江浸月恍然大悟,又皱眉道:“是啊,那人本也是想着借着灯救他妹妹……”
云漱秋眉间一沉,直言道:“不能……让他。”
“那自然是不能让。”柏泠衫神色肃然,“或许到时,我们的敌人,也要算上他。”
三人一时沉默。
半晌,她又道:“说起来,此次去西域,那些线索不都还是他给的。”
江浸月想了想,忽然神色一变:“难道他早就知道……”
柏泠衫赤瞳微微一沉,似是在回忆那日的对话。
片刻,她摇了摇头:“他应当不知道,否则不必让我们绕这么大一圈,沿途的眼线也寻了两个。”
云漱秋终于开口:“不一定……”
两人同时望向她。
她慢慢道:“他或许……有猜测……但……不确定……才……让你去。”
“那我若不去找他……”柏泠衫赤瞳一亮,“他不就不会知道了?”
云漱秋望向她,默然不语,眉间已蹙了起来。
“柏姐姐若不去找他……”江浸月顿时明白,“他便自然有了答案。”
柏泠衫嘶了一声,长叹一口气。
“木已……成舟。”云漱秋缓缓开口,“我会……阻止他。”
江浸月重重点了点头,语气坚定:“管他知不知道,到时候大不了打一场!”
她望向角落里的穿林弓,笑道:“我打别人打不过,打他倒是一物降一物。”
云漱秋亦望向那张穿林弓,眸光微敛。
柏泠衫喝了口茶,悠悠道:“不过他与那三个人本就积怨已久,届时是谁打谁,倒还说不准。”
云漱秋转向她,点了点头。
“秋秋,这些你都想到了?”江浸月有些好奇。
“嗯……”
江浸月心中一颤,怪不得秋秋要将婚仪一事押到销灯之后。唯有尘埃落定,大家才能心无旁骛地庆贺。
“他……未必……是敌。”云漱秋神色一肃,“他仍……有一事……未知。”
“什么?”柏泠衫追问道。
云漱秋望向身旁人,凝声道:“浸月……的血。”
两人皆是一惊。
柏泠衫赤瞳一动:“他若不知道浸月便是那血脉,便不会贸然用灯。”
“那毕竟是他妹妹”江浸月思忖道,“他也怕……有什么万一吧。”
云漱秋缓声道:“所以……暂时……不必……担心。”
柏泠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笑道:“妹妹,你虽说得慢,这脑子转得可是快得很。”
江浸月也收了那肃然的神情,望着云漱秋的眼神里尽是柔意,微微笑道:“秋秋可是全天下最聪明的人。”
云漱秋有些茫然地望着她,慢慢开口:“浸月……认识……好多人。”
柏泠衫一时没忍住,笑得茶都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