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煦从沈老太君房里出来,眼里的恭谦之色早已尽数褪尽。只是沈柔还沉浸在方才的喜悦里,并未察觉出他细微的变化。
只当是他为祖母的那番话而忧心,宽慰道:“煦哥哥,祖母的话不要放在心上。柔儿会永远站在你这边的。”
看着沈柔那样单纯的一张脸,宁煦弯了弯唇,柔声道:“柔儿待我之心,我怎会不明白。”
有了沈老太君房里暗藏机锋的试探,如今他就连对沈柔也改了口。
这句话一出口,更是哄得沈柔心花怒放,脸红得发烫。
她拉着他手臂不放,径直往水阁走去,宁煦只得压下心里烦躁,笑意更温和了几分。
途经游廊时,他朝暗处的影刃递了个眼色。
影刃当即会意,人像一阵风,消失在了长长的游廊尽头。
而另一头,一直陪在宁珩左右的林舒月,却不想撞见了裴烁。
裴烁拉着宁珩不放,定要找他喝上两杯。
她心知裴烁是宁煦的人,下意识想要回避。然而这一点,正中裴烁下怀。
将林舒月支走后,裴烁放下豪言,要与宁珩今晚不醉不归。
林舒月总觉得有几分古怪,可也只能独自一人站在廊下,远远望着那边。
很快人潮涌动,将宁珩身影淹没在了里面。就在这时,一个黑影嗖地到了她眼前。
“林姑娘,主子有请。”是影刃的声音,他声线压得很低。
林舒月忙不迭后退了一步,一脸警惕,她现在才知晓原来方才裴烁的出现,不过是调虎离山之计。
想要赶紧扭头,拔腿就跑,却听到身后影刃一声:“得罪了。”
然后她就后脖颈一痛,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发现自己竟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
耳边能听到哗哗流水声,当然还有男人低哑得令她头皮发麻的声音。
“月儿,你醒了。”眼前慢慢放大的那张脸,竟与她越来越近。
几乎是如遭电击一样,林舒月惊得差点从原地跳起来。
可很快她被圈进那个熟悉的怀抱,令她再也动弹不得。
宁煦抱住了她,将她禁锢在怀里,低眉嗅着她发鬓的香气,眼尾似透着病态的红。
林舒月僵住,身子抖了抖,本能抗拒他的靠近。
再也无法做到像从前一样,那样毫无保留,心甘情愿地与他亲近。
“你疯了不成,这可是沈府!”林舒月气得几乎要晕了过去,她怎么也没料到,他竟会如此荒唐。
胆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掳来,还是在沈家的地盘上。
“你这么做就不怕被沈家小姐知晓了,坏了你筹谋已久的计划?”
“柔儿那样的蠢货又算个什么东西。”宁煦将她翻过去,摁住她的肩膀往下压,将她整个人抵在案上,以那样屈辱的姿势,背对着他。
她看不到他的脸,又气又羞。
他的鼻息喷洒在她后颈,那样毫无顾忌地嗅闻她身上的香气。
不待林舒月再次出声,她心跳越来越快,猛地睁大眼。
她……她竟看到了沈柔,趴在离她不远处的案几上,双眸紧闭,像是昏睡了过去。
“你……你把沈小姐她……”声音戛然而止,吞没在了嗓子眼里,是他冰凉的唇压在她唇瓣上,那样贪婪地吮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