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能查到布阵人的信息有三条路,一是居住在月老庙内的道士们,阵法布在这里,那么布阵人肯定也是在月老庙内、或者至少是在桃水镇待了一阵子的。
二是有情树被埋了阵眼头骨的,它可能会知道什么。
三来就是巫宿封印进玉盒的那个头骨了,虽然头骨携带线索的可能性比较小,但也值得查一下。如果能查出来什么,那是再好不过。
理清了逻辑,三人立刻行动了起来。
巫宿找了间屋子研究头骨,步怡月将道士们请到桃花树下,而鹿岚则轻靠在有情树的树干上,打算听听树灵的反应。
“耽误大家时间了,今天还有件事要询问大家。”步怡月很礼貌,反倒叫这些道士有些惶恐。
“仙长客气了,您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一个看着年岁已经不小了的道士站了出来,一边弓腰行礼,一边恭敬回答。
“那我就不绕弯子了。”步怡月其实也不喜欢整那些弯弯绕绕的,要不是她师父出门前千叮咛万嘱咐的,她早就放开了。
“桃水镇最初那对未婚夫妻出事之前,月老庙里可曾经常出现过什么人?或者在庙里小住?”她直接了当。
“出事前…”眼前的道士们陷入回忆,大家都在认真回想着符合条件的人物,现场一是寂静。
鹿岚耳边确实响起了有情树那清澈又生机勃勃的少年音:“哎呦,一个个的,才多大岁数,怎么记性比我这个千岁老人还差。嗨呀,给你们个提醒吧!那个被江镇长送进来的、爱穿灰色衣服的家伙。”
有情树以为没人听见他的声音呢,自娱自乐的玩了起来。
不过道士们自然是听不见有情树的提醒,一群人回忆了一下,说是前段时间庙里暂住了一位姓卢的男子,还是镇长给派人给送上山的。
“那个卢哥哥长相普通,但是很爱穿灰色的衣服,我十日里见他,能七、八日都穿不同样式的灰色衣服。”月老庙里年纪最小的道士这般说道。鹿岚挑眉,这确实是和有情树说的对上了。
“我年纪小没那么多事要做嘛,他也不是镇上的居民,我可好奇了,就时常去看卢哥哥在做什么。”
“仙女姐姐……嗷!爹你干嘛打我!”小道士转头瞪了一眼打他脑袋的道士。
“仙长面前,好好说话!”
“哼!”小道士明显是到了叛逆期,他可怜兮兮的看步怡月“仙长姐姐…”
“然后呢,那位卢公子在院中做什么。”步怡月微微一笑,确实没有接小道士的话。
“啧啧,这小家伙才多大就春心萌动了,只可惜咯,人家都能当你太太太太奶奶了。”鹿岚耳边又响起了有情树的声音,语气带着些许惋惜。
不是你惋惜个什么劲儿啊!鹿岚瞳孔微震,她算是见到了点有情树原本的性格了,有点媒婆的风范。
“他就在那儿摸地上铺就的石子和石板,也不干别的。”小道士这回没再闹了,他实话实说。
“没做其他什么别的什么?”
“没有,”小道士,摇了摇头,“也可能动了,不过我没瞧见吧。”
“哎呀,这个眼神不好使的!他把地面上几个特殊的石子给抠下来,换上从自己怀里拿出来带着黑色怨气的石头了!”有情树再度爆料,这次是比较关键的信息,鹿岚眼神一利,在地上搜寻起来。
巫宿剑气和灵力形成的冰花还未褪去,月老庙的地面道士们应该还没有收拾,应该还能找到有情树口中的石头。
“还有其他线索吗?”那边,步怡月夸赞过小道士的细心,又问了一句。
道士们面面相觑,他们实在想不到什么了。步怡月也没有生气,只是说若有再想起什么与姓卢的男子相关的事情,就去找他们就好。
道士们散了,纷纷去做自己的事,院子虽然安静下来,鹿岚耳边却是没安静过。
“这帮臭道士,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我看着月老庙迟早要垮掉!”有情树喋喋不休。
“一个个的就知道干自己那点破事,那个姓卢的把那么大一个头骨埋在我树根下面也没人发现,真是无语了。”
“那么大一个泛着阴气的头骨都看不见……等等,他们没有修为来着,自然看不见…到底是哪一任观主留下的规矩啊,把能修行的孩子都送走了,我老树的死活不用管吗,呜呜呜呜呜…”
有情树是有点子吵的,不过好在他的话在大量吐槽里夹杂了少量有用信息,也没白听。
鹿岚又听了一会儿,有情树没有再说出什么她们需要的东西,便离开了,步怡月正在等着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