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情仕十天前收到了谌还的“威胁”,扬言要是不提供信息素就把他的住址全捅到他爸那里,其实盛情仕无所谓,最多不过就再换个身份换个工作,麻烦点。
但这次不太想换,大概是因为这是他用过最久的身份,已经习惯被人恭恭敬敬喊主任了。
谌还就是知道这一点,才敢这么威胁他。
盛情仕欣然接受了“威胁”。
盛:【为什么不给我专门安排人?】
博士:【小医生还提什么要求】
盛:【好吧】
盛情仕并不喜欢外人到家里,跟采集人员约的地点在酒店套房,他的易感期不像其他A那样来势汹汹,除了身体有些发热外,没有别的症状,正是因为平常控制得比较好。
那天他事先洗了澡,戴上口罩,给采集人员开了门。
他万万没想到会跟夏珣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盛情仕的黑发难得放了下来,不像平常一样用发胶捋到脑后露出额头,这样随意一散,有些遮眼睛。
他想过去理个头发,但医院一直很忙,腾不出时间,自己理又怕剪毁,而且平常也不放下来,索性就让头发先长着后续再处理。
戴着口罩,隔着一层薄透的碎发与夏珣对视,盛情仕忽而在庆幸自己没把头发剪了,不然夏珣一定立马认出来。
夏珣冲他微微一笑。
啊。
认出来了。
盛情仕心想。
笑得真好看。
蒋乐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你好先生,要不我们进去说?”
盛情仕点点头,侧身让开一条路:“请进。”
他知道Kark的采集小组工作流程,也知道避免不了一些尴尬的情况,所以他才戴口罩,而且他对自己很自信,有把握不被诱发。
现在看来……好像有点难度。
A本能地把目光放在人的后脖颈,即使那个人不是O,这种类似于动物本能的行为,易感期的时候尤为严重。
盛情仕此刻略一急促的呼吸,就能瞧出些本性暴露的端倪,仗着个子高,走在他们身后时,直勾勾盯着夏珣笔挺西装上的一截雪白脖颈,那眼神,宛如一头盯上猎物的狼。
怎么就没有呢……
盛情仕舌尖刮了下犬牙,坐到了他们对面。
一共六人,对半分,蒋乐负责前三个,夏珣负责后三个,于是蒋乐便拿出工具,套上塑胶手套,要给盛情仕打药。
蒋乐把手按在了盛情仕肩上,他的第一感觉是——
易感期的A真的很烫。
蒋乐作为一个工作之外神经大条的人,丝毫没有注意到,夏珣盯着那只碰到盛情仕的手的眼神,瞳仁黑得可怕,完全是追求完美的疯狂艺术家发现作品被玷污,怒火中烧,又不得不忍耐,从而展露出狂风暴雨下虚假的平和。
如果让应誉行来,就能看出,夏珣这他妈绝对是要气疯的前兆。
“等等。”盛情仕忽然说。
蒋乐:“请说。”
盛情仕谈吐一直给人一种很有风度的感觉,像是光听听声,温风和煦的形象拔地而起,根本不管他的内容是什么。
他说:“其实我从小比较害怕打针,所以……”
他看向夏珣,伸出手:“可以借我你的手吗?”
这动作,像是舞会时对心仪对象做共舞邀请。
采集对象就像他们的顾客一样,顾客就是上帝,提的要求不过分,基本上都会满足,不然到时候给他们打差评投诉,真的会被严厉惩罚的。蒋乐显然吃过这亏,用眼神暗示夏珣“易感期的A特别没安全感,可能会找你求安慰,你忍忍,小不忍则乱大谋”。
夏珣黑沉的眸子在那双骨感分明的手上瞧了两眼,把手放上去。
他说:“请用。”
配上他的声音,简直就是在说——请享用我。
这药有一段编号,特别浪漫。
00520。
用过这药的人都知道,推入体内,就好比往火上浇油,本就发热难耐的身体会瞬间变得渴望,完全是加强版春|药,目前没见过有谁能抵挡住。
夏珣全程盯着盛情仕小腹看,试图从浴袍委出的褶皱里看出些别样的东西,他的眼神凝成实质,仿佛要顺着目光一路摸去,恨不得立马揭开好好瞧瞧。
被打药的不是他,可他却感同身受似的燥热起来,舌尖飞快舐过唇瓣,被握着的手痉挛般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