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还漫不经心的调子里还透着些玩味:“已经销毁了,你可以去碎纸机里找。”
他这话说的毫不客气,换谁一听,大多是灰着脸识趣离开。
“那我拿走了?”
夏珣清冽的嗓音里透着某种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探究精神。
妈的为什么会想到探究精神。谌还扯了扯嘴角。
“那是高保密微粒碎纸机,一张A4纸能切成上万个不足两毫米的碎片,一个字眼都别想瞧清楚。夏工,发疯别在我这发,好吗?”
谌还语气老客气了。
夏珣微微一笑,就好像他是一个分外讲道理的人,被阴阳了反过来宽慰人:“Doctor,别误会。”
“……”
谌还满脸看外星人的表情:“看上盛情仕哪里了?脸?身材?性格?活好?”
夏珣瞳孔亮得隐晦:“Doctor,你真想听?”
谌还:“我希望是一些不那么世俗的原因。”
“啊,那要让你失望了。”夏珣垂了睫毛,眼含娇怯,“他叫的好听。”
“………………”
谌还内心:呕。
谌还:“你c他?”
夏珣:“我也想,但他不给,我没关系。”
谌还推了推眼镜:“你跟他在一起多久了?”
“三个月。”
“性生活频繁吗?”
“见面就会,毕竟……我们在热恋嘛。”
谌还感觉自己要是打仗时的军官,当场就能把夏珣这种胡言乱语的违纪分子拖出去毙了。他给自己做了些思想工作:“以后想跟他结婚吗?”
他问这问题纯属私人好奇,完全没有给朋友把关的意思,或许他也在好奇,某一天盛情仕和人结婚是个什么场景。
想象不到。
可能那姓盛的就给人一种潇洒到死的感觉。
结婚?
独属于一个人?
哈哈。
谌还并没有听到夏珣从善如流的回答,身后陷入了一种长久的静默,回头只见夏珣端坐在待客沙发上,坐姿甚至有些端庄,两腿稍稍分开,十指交叉放在大腿上,微长的一缕发垂在脸侧,要说这张脸能吸引盛情仕呢,光是人坐在那,冷白的光线一打,愣是坐出了一种璀璨的意思。
半晌,夏珣又扬起笑颜:“可以考虑。”
他的话从来都有潜台词,这次是:如果他表现得好,可以考虑。
此刻,阅人无数的谌还忽然能想象到他和盛情仕相处会是怎样的光景——虚与委蛇,惺惺作态。
“出于各种原因,我不可能告诉你所有的事,不过,有部分可以透露给你。”
谌还少见地做出了让步。
夏珣谦逊道:“洗耳恭听。”
“AO之间的标记你清楚吗?”
“清楚网上能查到的,还有Doctor你论文里的。”
谌还从电脑屏幕的反光看着身后的年轻人,哂笑:“功课做的不错,不过几天前的电话里我就说过,盛情仕很特殊,特殊到所有人都能理解他为什么一直不找个共度余生的伴儿。”
“常理来说,一个A可以标记无数个O,只要他们想,而一个O一旦被终身标记,就永远属于标记的人,这一常理,乍一听,你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
夏珣浅笑,平淡道:“封建糟粕。”
谌还:“我对你的理解不做评价,不过,我们现在不谈糟不糟粕,我们谈你的男朋友。”
夏珣乖乖的:“好。”
“他会被反向标记。”谌还尽量用简洁的话陈述,“换句话说,如果他永久标记了一个O,那么,他也会永远属于某个人,再也不能标记别人,闻不到别人的信息素,对别人无法体内成结,甚至连硬起来都不行。”
“如果是双向奔赴的话,怪浪漫的,对吧?”
“一个可以私有的A会有多少人惦记,夏工,你想象不到。”
夏珣忽然想起最初见到盛情仕时,问他是不是真的没有伴侣所得到的回答。
——没有遇到合适的。
他也瞬间理解盛情仕为什么会愿意陪他玩了。
因为他是个Be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