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珣仿佛被拉进一个深不见底的混沌里,神魂要飘到远方去……直到熟悉的温度从四面八方涌向他,上空降下一道温沉的嗓音:“那我先带他回去了。”
“好的好的,如果有什么事就告诉我们。”
“好的,玩得开心。”
夏珣被带进了洗手间里,盛情仕用随身带的面巾纸沾了水,作势要给他擦,夏珣条件反射后仰,看清是他:“你怎么来了?你跟踪我?”
盛情仕有点苦恼:“是谁在二十分钟前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嗯?才过多久就不认账。”
“你在怪我?”
“不是怪,是跟你讲一下情况,好了手拿开,擦一下鼻子。”
“我自己擦。”
“好你自己擦,擦完我们去医院做个检查。”盛情仕给他把润湿的面巾纸叠得像块薄薄的水豆腐,递给他。
夏珣一边拿纸巾怼自己鼻子,一边查看通话记录,看到二十六分钟前确实给盛情仕打了一通电话。
他想起一件事:“你今天不是晚班吗?”
这个人不上班去哪里鬼混了?
盛情仕一字一句,蛮耐心的:“请了,刚请的,你一打电话我就请了。”
夏珣微微那么一愣,没想到这个人接话已经这么顺溜了,有点满意地“哦”了一声,转移视线,接着看手机。
一通全身检查下来,包含CT,抽血,凡是盛情仕能想到的都让夏珣走了一遍,结果是半点问题没有,医生看完他的体检单后,只让他多休息,少熬夜。回家的路上盛情仕握着方向盘,一排排路灯光晕在黑夜里藕断丝连,前方红灯亮起,卡宴停在柏油路上。
这还是夏珣第一次在有需要的时候喊他,不是叫别人,不是自己闷头解决,是立刻想到了他。
他有点欣慰,甚至觉得今晚的夜色都美丽起来。
夏珣小说看得不多,一时兴起重温了一遍福尔摩斯,他看案件总容易陷进去,眼睛扎进书里,时间就流走了。正看到兴情时,连书带手被人关上了,夏珣抬头对上盛情仕的视线。
“要一点了,不能熬夜。”盛情仕给他解释。
夏珣不领他这份情,冷冰冰道:“手拿开。”
盛:“睡觉。”
夏珣被打断爱好非常不愉快,但他确实觉得这两天身体有点不舒服,就把书放下了,可他今晚因为复杂的案件头脑风暴过,格外清醒,睡不着。
他开始找乐子。
盛情仕给他把书放床头柜,忽然一条小蛇一样的腿呲溜一下探过来,蹭他。
夏珣眯着眼坏笑:“有没有想我?”
盛情仕握住那截不老实的脚腕子,放进被窝里:“睡觉。”
夏珣嘴角弧度降下来:“不做是吗?”
“太晚了。”
“你之前都做到第二天早上。”
“……今天晚了。”
“今天不做,这个月都别做了。”夏珣顺势钻进被子里,翻身背对他,“晚安。”
今天才一号!
但今天真的有点晚。
但一个月……
那就,小做一次,嗯嗯,小做一次。
Alpha不得不贴过去,讨好地亲他,用腻死人的声音喊他宝宝,他宛如法海降世,木了十来分钟,这十来分钟,他估计脸上、脖子上、肩膀上,能有几百个唇印子。
缠绵至此,夏珣真要以为这个人真的爱上自己了,还是那种,死心塌地。
落在肌肤上的亲吻痒到心底里去,被抚摸过的地方如着火般寸寸滚烫,夏珣舔湿唇瓣,翻身抱住Alpha的脖子,发狠吻他。
甜。
甜到唇齿间的津液仿佛融了糖,混了蜜。夏珣长腿不自觉屈起,脚趾蜷缩,被吻得呼吸不畅,受不住地别开脸,一下下喘着息。他咂摸舌头,吞咽唾沫。奇怪了,为什么真有种在吃糖的感觉?
他垂着眼帘开小差,完全忽视了Alpha在用炙热的眼神直勾勾盯着他被啄红的嘴唇,仿佛下一秒就要吃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