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情仕就这么等着,等着,还是等着,手臂青筋跳起,烈火刺痛心底,耐心无穷无尽。
他就这么眼巴巴等着夏珣看向他。
终于,夏珣撩起眼皮,他似是给盛情仕眼底深处的火苗灼了一下,连带灵魂也打了个颤,想起他们在接吻,这才回归正题,回了一个简单的亲亲,为方才的开小差道歉。
盛情仕用着不弄疼他的力道,手指托着他下巴,加深这道吻。
两人闭了眼,静静享受彼此,浅尝,细酌,慢品,纠缠,动容,发狠,愈演愈烈。
盛情仕的手顺着睡衣空隙滑进去,年轻Beta滑腻软弹的手感登时让他理性全无。
夏珣没忍住哼了声。
关灯,关灯。
他挥手在空中摸索着台灯开关,盛情仕在摸索着他的裤子。
盛情仕动作因为急切显得有些粗鲁,这副吃人的架势好像刚才他那一通“小做”全是冠冕堂皇的屁话。
灯没关成,睡裤先一步被撸下来。
靠,这老流氓。
盛情仕低头一看,如同当头淋了桶冷水:“这是怎么弄的?”
夏珣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有点懵:“不知道。”
“这是烫伤,被烫到了不应该会忘才对,你想想,我去拿药。”盛情仕只得有点不舍地把夏珣的腿从肩上拿下来,起身去找药。
夏珣保持着四仰八叉等着aic的姿势躺在床上思考,因为他真的,想不起来。那天下午仿佛成为了他生命里的一道悬案。
夏珣慢热,生理上心理上都是,刚才和盛情仕那一通胡来,他还好好地能坐能站,看着盛情仕嗯着给他擦药,不禁心生怜悯地摸了摸鼻子。
“想起来了吗?”
“应该是昨天下午发生的。”
“为什么你好像特别不确定?”
因为就是不确定,夏珣决定去确定一下。
他找不到借口敷衍这个人了,索性搓了搓脸,然后两手盖在脸上,一副精力告罄的疲惫态:“不问了好吗?”
盛情仕压低浓眉握着他脚踝,难得地没说话。
*
夏珣试图联系过宋思南,但那家伙手机关机,人间蒸发般怎么查也查不到,他甚至去找过夏律文,得到的回复是:“管好你自己的事,别特么烦我。”夏珣不甘示弱地阴阳回去:“啊~那倒是,我要是把公司管成这样,我也会这么怨天尤人。”幸好兄弟二人一个在研究所天台,一个在办公室里,要是他们共处一室,怕是会动手。
夏珣参与的项目要验收成果了,他能感觉到导师对他的信任,不管是出于不辜负这份重望,还是他的前途,任何安排都要求自己做到尽善尽美。
熬夜加班盯实验,一份报告反复修改,这些已成常态,他感觉自己这几天上了发条似的连轴转,不止表情,脸的温度都冷冰冰的。
蒋乐同志过来串门,他先敲了敲门,没人应,狐疑着探头进去,看到一颗优越的后脑勺,还有一个随手扎的小啾啾,试着喊了夏珣两声,依然没有得到回应,便直接走进去。
蒋乐手背贴了一下他的脸颊,夏珣往后一仰,眼睛瞪大。
“哇你这眼睛,靓仔,没人喊你拍过广告吗?什么美瞳啊,睫毛膏啊之类的。”蒋乐打趣他。
夏珣松了口气:“你怎么来了?”
蒋乐把一个瓷杯搁桌上:“孙姐请我们喝茶,我说你也在工作,她就让我送一份给你,说这茶是几几年的,养人得很。”
夏珣刚来那段时间项目还没启动,在临时工位上认识了蒋乐一行人,后来搬去正式工位后,除了和蒋乐出去打打球,健健身,与其他人几乎没接触,只有路上遇到了会打个招呼,原以为只是点头之交,没想到还记得他,夏珣有点意外。
热腾腾的茶水冒着淡淡白雾,夏珣真诚地笑了下:“谢谢。”
蒋乐:“你尝尝什么感觉,我快要被苦死了,你要是喜欢我那杯也给你。”
夏珣依言喝了一口,喉结滚动。蒋乐像是迫切想找个同道中人:“怎么样?”
“苦吗?”
蒋乐满头问号:“不苦吗?我出问题了还是什么,我倒点你的再试一次。”
蒋乐去隔壁薅了一个咖啡杯过来,分走夏珣那份茶水,再喝,五官当场皱起来:“非常,非常,非常苦,这绝对是我喝过最苦的茶。”
夏珣又喝了一口,很轻地眨了下眼:“可能我们舌头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