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医院的话是不是太伤人了？

凌玉思来想去，走到徐堰门外，踱来走去，敲门，没应答。

他生气了吗？

凌玉把耳朵贴着房门，试图听见点什么。

房间内静悄悄。

徐堰捏着鼻梁，感到沉重的疲惫。

今天太失态了，作为哥哥，他不应该那么和凌玉说。他自己的问题，不应该投射到凌玉身上。

凌玉会不会被吓到了？

清晨，徐堰买好早餐，敲了门，等待凌玉起来。凌玉早就醒了，听见敲门声吓了一跳，纱布都贴歪了。

她觉得有点尴尬，为了解决尴尬，她决定有话直说。

“昨天你生气了吗？”

见他不说话，凌玉继续说：“我在医院说的都是一时气话。你们对我都很重要。如果哪天我意外死亡，我不希望你们太伤心。”

徐堰：“是我的问题，明明比你大还那么不成熟。”

凌玉：“不，你没有问题。我口不择言，我向你道歉。”

徐堰：“我才该道歉。原谅我当时太心急。”

两人客气得像是被设置了出厂设置，这歉再道下去就没完没了。

凌玉眼睛弯弯，“好吧。我原谅你了。”

徐堰看向她，“额头伤口痛吗？”

凌玉摸了摸纱布，“不怎么痛了。那你教我游泳吧。这样我以后就可以自己应对了。”

徐堰皱起眉头，“你以后还要去？”

凌玉：“……去泳池。”

徐堰：“得等伤口好。”

凌玉：“这是自然。你昨天真的没有生气吗？”

徐堰想说没有，但对上她澄澈的眼神，话到嘴边还是拐了个弯，“是有点。”

凌玉：“那你是因为在意我才生气的吗？”

徐堰被她的直率呛到，豆浆撒到桌面上，他说不出那种话，只道：“你觉得呢？”

凌玉明白了，“你以前有弟弟妹妹吗？这么会照顾人。”

她竟然还会吃这种飞醋。徐堰无奈道：“没有。”

凌玉笑了笑，“我也没有其他哥哥姐姐。”

“那我对你和你对我都是独一无二的。”凌玉看向徐堰，眼神晶亮，“对吗？”

独一无二吗？

徐堰呼吸漏了一瞬，还没来得及回答，门铃响起。

“我去开门。”

凌玉见他没回答，心里感到失落。

尽管做了心理准备，乍然看见徐堰，齐涵双还是无法像之前一样自如，“我来看凌玉。”

徐堰：“她现在要休息。”

齐涵双提着袋子，不说话，但是也不走。

凌玉见他还不进来，来到门边。两人正僵持着，她赶紧接过齐涵双手里的东西，道：“你来啦，我正好有事要和你说呢。”

又对徐堰道：“我们聊会儿天。”

说完，赶紧把齐涵双拉进卧室。

床头柜上摆着纱布和药，齐涵双心里堵得厉害，道：“对不起。”

凌玉：“没事啦，我们下次注意就好。”

她不希望这个意外伤了两人的感情，道：“拍的素材够用吗？要不要补拍特写？”

特写画面应该在室内就可以完成，背景之类的东西后期修一下也可以。

齐涵双看向她头上的伤口，问：“你不害怕吗？”

凌玉笑道：“可能水进脑子了，没什么感觉。”她真的没什么太大的印象了。

齐涵双都不知道该说她心大还是迟钝好。但是没留下什么心理阴影也好。

紧绷的心弦松了下来，聊着聊着，齐涵双靠着椅子睡着了。

凌玉给她盖上毛毯，到客厅倒水喝。徐堰冷着脸在看电脑。

凌玉拿了杯苹果汁放到他面前，“涵双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不要对她有什么意见。这次只是意外而已。”

“随你。”徐堰合上电脑，摘下黑框眼睛。想起她们小学的事，只是补充道：“以后要和她出门的话，和我说。”

“行。”凌玉见他脸上温度回暖，“得寸进尺”，“我们后天要出门补拍，你要来嘛？”

徐堰皱起眉头，“又要去河边？”

凌玉：“我们打算去游泳馆。择日不如撞日，明天就去吧！”

徐堰自然是答应，他怕要是自己不答应，凌玉就直接下水了。她决定的事向来是非做不可。

次日天晴，两人骑上单车，沿着桐江大道而行。乌桕树洒下一路的绿荫，夏风宜人。

凌玉不常来这边，第一次知道这还有家专卖店，卖运动服泳衣之类的。

“哟，回来了怎么不和我说一声。”柜台下钻出个人，五官精致热烈，让凌玉想起店门前盛开的红玫瑰。

徐堰笑道：“你怎么回来了？”

“想回就回了呗。这么久不见，你都长成帅哥了啊。”女人调笑道，看向凌玉，“这个小美女是？”

徐堰：“凌玉，我妹妹。”

女人挑起眉毛，“还以为是你女朋友呢。”

徐堰无奈，“别乱说话。”

馥郁的花香随着女人的动作飘到鼻尖，凌玉从这股浓香中惊醒，“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