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九对凌玉开启了单方面的冷战，冷战从周六晚自习开始。

教室里安静不少。凌玉习惯这种安静，给他写好错题解法和易错点，至于他接不接，接了之后要把本子拿去垫桌脚还是塞进桌洞里，那就不是她要管的事了。

柯九见自己不说话，她就不搭理自己，更气了。

席琮端着餐盘坐下，就看见某人哀怨的眼神，“你再盯下去，人家该以为自己惹上背后灵，得去青云寺驱邪了。”

柯九愤愤道：“她是木头吗？”

其他的先不论，相处这么多天，他难道连个朋友都算不上吗？

席琮：“怎么，你在追她啊？”

柯九：“我敢吗？”

凌玉那个学习狂魔，肯定视恋爱为妨碍学习的洪水猛兽，他要是这么做，绝对会被她讨厌的。

席琮：“你都和你爸打架了，还有不敢的事呢？”

柯九：“哪壶不开提哪壶。你说，凌玉是不是压根没把我放在眼里过啊？”

席琮扭头看了眼不远处独自吃饭的人，道：“我觉得也不是这么回事。”

柯九：“那是怎么回事？”

席琮：“她是没把我们所有人放在眼里。”

虽然凌玉对谁都温和，不管是什么问题都乐于解答，堪称有求必应，但她只是把这些人当成精进学业的工具人而已。

这并不涉及是非对错，性格如此罢了。人家愿意耐心教你就不错了，还想要求什么呢。

席琮猜她是那种会从理性上给身边的人分亲疏远近的人。她只会和自己认定的人亲近。无论不在意的人怎么对她，热情或是冷漠，她都无所谓。

她在自己周围竖起一道城墙，要想找到进去的钥匙可不容易。

但是这些东西和柯九说了也没什么必要，他在人际交往方面的智商还没他家的狗高，特别是他刻意去做的时候，智商为负。

柯九：“有吗？”

凌玉虽然好像有点冷淡，但是也没这么高傲吧。

席琮不指望他能理解自己的深层意思，道：“你要是想被她接纳，当狗皮膏药就行。”

所谓日久生情嘛。

柯九嫌弃，“怪不得你舔不到你女神，一点用都没有。”

席琮咬紧后槽牙，避免自己表情扭曲，“下次别来问我了。”

柯九：“那可不行，除了你我也没人能问了。”

席琮想到他那些狐朋狗友，“那我再告诉你一个要点，在她面前不能太装。”

柯九：“啊？不装怎么体现我的帅。”

席琮无语，“你之前那么费劲巴拉的打球，孔雀开屏，你看她理你吗？”

柯九：“说得有道理。”

所谓狗皮膏药，说得文雅些就是：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凌玉发现柯九突然变得莫名兴奋，跟吃错药了似的，觉也不睡了，还会主动问问题。

令人欣慰的是，这次周测考出了45分的好成绩。

柯九拿着答题卡到她面前炫耀，“是之前的两倍高。”

凌玉还是挺有成就感的，夸赞道：“很棒。”

柯九得寸进尺，“既然我都进步了，你有没有点奖励？”

凌玉：“你什么时候及格了再来要吧。”

柯九信心满满，“我期末一定给你考及格。你到时候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要求。”

他这葫芦里要卖什么药？

凌玉：“那得看是什么要求。”

离期末考试还有一个多月，如果他保持这个学习状态，倒也不是不可能。

柯九对奖励志在必得，第一次下了晚课还背书包回家。

舒心仪诧异地看向窗外，月亮确实是从东边出来的，“怎么突然这么勤奋了？要是你爸看到了，肯定很高兴。”

柯九：“提他干嘛。”说得好像他是给他爸学的。

舒心仪见他不高兴了，赶紧转移话题，道：“玲铃下周过生日，你选好礼物了吗？”

柯九差点忘了这回事，道：“你随便选个不就好了吗。”

舒心仪：“那孩子心思细，会看出来的。再怎么说也是我们家对不起她，你多照顾着她点。”

当年两家人一起出去野餐，柯九贪玩，带着毛玲铃去河边玩，掉进河里，毛爸爸为了救他们，不幸离世，毛玲铃也因此落下了病根。后来毛妈妈伤心过度也走了。

无父无母的毛玲铃便由柯家人负责照顾，上了高中后才搬出去自己住。

毕竟欠了人家的，柯九没法，问：“她哪天办生日会？”

舒心仪，“年年都过，这也能忘。星期天。”

柯九：“知道了。”

舒心仪无奈：“也不知道你怎么回事，玲铃多好的孩子，长得漂亮，性格温柔，你们怎么就是合不来呢？”

柯九：“你要是这么喜欢就认她当干女儿呗。”

舒心仪：“你愿意多个妹妹？”

柯九：“……我就随口一说。”

周日，好日子，放假不需要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