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家估计要十二点了,不知道她今年会守岁还是照常睡觉。
屋内一片漆黑,应该是已经睡了。徐堰开了廊道的灯,尽头却传来开门的声音。
“你明天几点走,我送你吧。”
是凌玉的声音。
她要送谁?徐堰朝门口走去,看见一个陌生的男生,比凌玉高些。
瞬间,两人视线在凌玉头顶相会。
柯九看到这个陌生男人时愣了一下,恍然道:“那是你哥哥吗?”
哥哥?凌玉转身,徐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静悄悄的,跟鬼似的。
“哥,你怎么回来了?”
“刚刚。”
徐堰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凌玉却无端有点心虚,道:“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明天见。”柯九露出六颗大白牙,笑道:“哥哥再见,我下次再来拜访您。”
说完,柯九关上了门。
徐堰皱起眉头,道:“新朋友?”
凌玉:“嗯。南济的同学,他刚好来旅游。”
来桐江旅游?桐江又没有什么旅游景点。什么朋友要半夜三更见?
徐堰:“下次别回来这么晚,不安全。”
“知道了。”凌玉有点不满,怎么一回来就说她,道:“他是我同学,有什么不安全的。”
徐堰:“我不是那个意……”
“知道了知道了,我去睡了。”
话没说完,凌玉已经不想听了,换了鞋就往自己房间里走,看都懒得看他。
破天荒被无视,徐堰有点不适应,难度凌玉的叛逆期到了?还是前两天的气没消?
次日,徐堰估计着她平时起床的时间,提早起来做饭。
没想到凌玉和他同一时间起来了,还换了件裙子,显然是要出门。
徐堰:“不吃饭了吗?”
凌玉专心给围巾打蝴蝶结,道:“你自己吃吧。”
徐堰:“你要和那个同学一起吃?”
凌玉继续整理头发,“嗯。午饭也不回来吃了。”
徐堰:“晚饭呢?”
凌玉:“不确定。”
不确定,那就是不回来吃了。
徐堰:“……早点回来。”
凌玉:“都说知道了,昨天不是说过了吗。”
显而易见的不满。徐堰不说了,默默看她出门。
大年初一,许多门店都没开门。凌玉找了好几家店铺才找到一个粉店。
柯九看着像个大少爷,对吃的倒不挑。什么都说好吃,连折耳根都能笑着吃下去。
她在桐江住了几年都吃不惯这东西。
凌玉看他又吃下一筷子折耳根,问:“不觉得味道奇怪吗?”
柯九:“不觉得啊。”
凌玉:“你的味觉真包容。”
柯九:“说不定是嗅觉不敏感。”
凌玉:“你之前不还说能闻得出干花和鲜花的区别吗?”
柯九震惊地睁大本就大的眼睛,“我说过吗?”
他这记忆,语文的六分默写是怎么拿到手的。
凌玉:“算了,别管这个了。你为什么一直在笑?”都笑一个早上了。
柯九:“我一直在笑吗?笑也没什么不好吧?不是说爱笑的人运气不会太差吗?”
凌玉:“笑是没什么不好的。但是你笑得很傻。”比可欣家的狗还傻。
柯九:“你不喜欢傻的?”
凌玉沉默。
柯九收起笑容,凑近她,道:“看来你喜欢聪明的。”
凌玉呼吸一滞,任凭心脏如奔鹿乱跳,看着他的眼睛,沉静道:“反正不喜欢傻的。”
柯九又露出笑,退回原位,道:“那我尽量笑得聪明一点吧。”
凌玉笑:“几点的车?”
柯九:“九点。”
凌玉:“九点!现在都八点五十了!”
粉店离车站不远,平时走路过去也就十五分钟,但现在只剩二十分钟了,还要安检呢。
“别吃了,吃面包吧。”车站旁边有家面包店。
凌玉拉上他,早知道就不穿皮鞋出门了,一点都不好跑。
两人跑得气喘吁吁,踩着最后一分钟到了,等安检等得头顶冒火,检票员喊道:“晚点了晚点了!去槐云的,等会儿检票。”
刚站起来的人只好又坐下,无奈地抱怨。
柯九笑道:“爱笑的人运气不会差吧。”
凌玉顺匀气,没好气道:“这次只是巧合。”
柯九:“幸运女神的眷顾。”
凌玉:“下次可不会这么好运了。”
或许真是命运女神眷顾,晚点只晚了十分钟,刚好够他休息。
柯九磨磨蹭蹭上了车,道:“好想快点开学。”
凌玉笑了笑,“开学见。”
临了,又补一句,“别忘了写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