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黄色的迎春花即将彻底衰败,孤零零几朵各自在风里飘荡,羽毛球被吹偏了方向,第不知道多少次落在网下。
柯九捡起球,掀起拦网,笑道:“这风和我不对付。”
凌玉:“那我们换个位置?”
柯九:“要是换个位置还接不到球,岂不是显得我技术更差了?”
凌玉:“文艺份子不擅长运动,很正常。”
分外拙劣的安慰。柯九倒也不是真的要安慰,问:“你想好选什么组合了吗?”
最近年级组发了意向组合填调查表,下个学期开学就要分班学习。
凌玉:“史地生。”
柯九有点意外,“为什么不学物理?”
凌玉:“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我会选物理?”昨天施兴雨看到她填的表也很惊讶。
柯九想了几秒,“你是个比较务实的人。”
从务实的角度而言,物理类组合以后才好报理工科类专业,而理工科类专业更好找工作。
凌玉听出他的意思,不置可否,“做自己喜欢且擅长事才能长久,我对理工科不感兴趣。”
虽说高中学科和大学的大概率不是一回事,以后报了文史类专业也可能会厌恶,但那不是现在能考虑到的。
她的物理分数还看得过去,但那是建立在大量的重复练习上。历史则不一样,她不需要花费那么多精力。
既然两个选择带来的结果一样,自然是做更轻松的那项。
柯九:“你每天花那么多时间写物理,我还以为你喜欢呢。”
凌玉:“要是花的时间多就代表喜欢,那你岂不是几乎不喜欢戏剧社?”
虽然柯九有个话剧社副社长的名头,但是她几乎没见过他去社团,也没见过他表演。
柯九像是才想起来自己还参加了社团,道:“只是觉得他们戏剧社的沙发特别好睡。”
凌玉:“所以你为了睡觉参加才参加社团?”
这太匪夷所思了。
柯九表情认真,“这么说来,我对睡觉的喜爱值很高。”
这也太随意了,凌玉好奇这么随意的人会怎么选科,“那你选什么科目?”
柯九安静了几秒,像是第一次考虑这件事,“全文?不会写还能抄题干。记公式好废脑子。”
凌玉:“……”
一时之间不知道他是在羞辱文科还是他自己。
柯九忽然想起一件非常严重的事,“那我们岂不是不能同班了?”
政史地和史地生可差着一门呢。
凌玉:“按理来说是这样。”
柯九:“那我也学史地生吧!”
凌玉:“你还是政史地吧。”
以他的生物分数,她怕他赋分之后都及不了格。
似乎每个下学期都很短暂,幸好,柯九的数学大题越写越长了,应对市考不成问题。
晚饭后的自由时间,凌玉双臂交叠平放窗台上,把下巴轻轻搁着,看天井里新开的栀子。洁白的小花开了一朵又一朵,浓香似乎都能传到四楼来。
柯九直接把下巴放在窗沿,“你还记不记得你答应过我一个承诺。”
凌玉:“什么时候?”
柯九:“上个学期。如果我数学期末考试及格,你就给我一个奖励。”
他对这种事倒是记得清楚。但都过去好几个月,凌玉:“怎么突然提起这事?”
柯九:“如果这次我考到110分,我能不能把两个奖励合并,换成一个更大的奖励?”
她当初可没答应过有奖励。
凌玉:“你想要什么?”
羊毛出在羊身上,拿了他那么多补课费,买个礼物也不算什么。
柯九看着她莹白耳垂上的红色小痣,在随风而动的发丝下忽隐忽现,移开视线看向栀子,莫名觉得花瓣上会有一只红色的小瓢虫。
“你哪天回桐江?”
离放假还有一个月。
凌玉:“和你的礼物有关?”
柯九:“我七月生日,你会来吧?”
“你邀请了,我自然会来。”凌玉转头看他,问:“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虽然她觉得柯九应该不缺什么。
柯九笑得眼睛弯起来,“不需要什么,你会来就够了。”
凌玉嘴角扬起微不可见的弧度,“这么好满足?”
柯九:“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凌玉从窗沿离开,坐回位子上,“机不可失时不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