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麻烦，你有喜欢的口味吗？小岚喜欢蓝莓味，不知道你喜不喜欢。”秦南放下刷子，拿了瓶矿泉水，给她递了一瓶。

竟然说不麻烦，她和他又不熟，没必要做这些事。凌玉搓着矿泉水瓶盖，犹豫道：“你知道我有爸爸吧？”

秦南被水呛住，好不容易平息咳嗽，问：“那你愿意多一个吗？”

凌玉嘴角抽搐，她之前的直觉竟然是对的，“我妈知道你想给我当爸吗？”

秦南：“不知道。”

“你俩说什么呢？”凌岚端着餐盘回来，好奇地看向两人。

秦南：“牛肉串好了，要不要辣椒粉？”

凌岚：“当然要了。”

凌玉拿起玉米串，看对面两人一会儿说这个太咸了那熟过头了。

凌岚真不知道吗？虽然她一直都过得糊里糊涂的——不然当初也不会背上贷款了，但是这种事应该能察觉到的吧？

既然她当初早恋，那么对爱情应该是有点敏感度的吧？

凌玉脑子里两种想法在打架，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大人们喝了点酒，在等酒散。凌玉嫌热，去溪边泡脚。一对龙凤胎跟着她一起玩。

“小玉姐姐，快看！”

“看什么？”沁凉的溪水泡着脚，凌玉舒服得不想动。

“绿色的鸟！”

绿色的鸟？凌玉站起来，塔拉着凉鞋朝他们走去。

凌玉双手支在眉骨上，边走边仰头探寻鸟的位置。像是察觉有人在看自己，鸟儿扑棱棱翅膀飞走了，绿色羽毛飘然落下。

约莫一掌长。

“小玉姐，我也要看。”女孩树袋熊一样扒拉她的胳膊。

凌玉捏着羽根，在她面前转了几圈，绿色羽毛被光映得五彩斑斓。

“好漂亮。”凌岚惊叹。

秦南：“要帮你做成标本吗？”

凌玉：“你连这个都会？”

秦南：“很简单的。”

秦南买来酒精、手套、塑封袋……看起来挺像模像样的。

凌岚吃着雪糕，看两人为一根羽毛忙活。

秦南：“干了之后封装就好。”

凌玉：“谢谢。”

“不用跟我这么客气。”秦南拿起钥匙，朝凌岚道：“小岚，我先回去了。”

凌兰放下雪糕，道：“我送你。”

下午七点多，两人一起送秦南到停车场。

“小玉，阿岚？”随着锁车声而来的是徐父。

“爸？”凌玉走近，问：“今天放假吗？”

“回来拿点东西。”徐父看向凌岚身边的男人，问：“这位是？”

凌玉心猛一跳，用余光看向凌岚。凌岚平淡道：“我朋友，顺路送我回来。”

徐父点点头，秦南笑了笑，道：“那我先走了。”

车辆驶出停车场，电梯缓缓上行。

凌岚：“有什么东西得你跑这么远回来拿的，我们给你寄不就好了吗？”

徐父笑笑，“反正休假嘛。徐堰还托我给小玉带东西了。”

凌玉：“我哥？”

徐父递给她一个袋子，“一袋子呢。”

凌玉接过，还挺沉的，“他今年暑假不回来吗？”

她有段时间没联系她哥了。每次找他都半天才回信息，次数多了，她也懒得问了，反正他总有他的事要忙。现在看来，他还是记得自己有个妹妹的。

徐父：“说是学校有事。你是不是要选科了？”

“嗯。选了史地生。”凌玉没想到他还会关注这事，凌岚就懒得问。

徐父：“历史好啊。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

凌玉干笑，她倒也没这么高大上的追求。

结束晚饭，凌玉窝进自己房间，拆徐堰给自己的袋子。

深蓝色袋子，内容物被泡沫纸包了一圈又一圈。凌玉懒得再收拾一遍，边拆边把泡沫纸往手提袋底部塞，里面竟然是一堆贝壳，干净得可以直接拍成商品图出售了。

凌玉：你捡的？附图

意料之内，没回复。

凌玉把图二手转发给柯九，还没打字，柯九的信息就跳出来了。

柯九：谁送你的？

柯九：这么多，淘宝批发的？

凌玉：我哥

柯九紧急撤回第二条信息。

柯九：哥哥眼光真好

凌玉扬起嘴角，侧躺在床上，问：你在哪办生日宴？

柯九：家里。到时候我去接你

柯九：我舅舅也回来了，我介绍你们认识

凌玉：你舅舅到底是何方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