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森林里我身体能感受到的就是走路很累,走累了口有点渴。
在玩木偶剧院时与木偶小丑签协议我感受到了真实沉浸式触感,不知道这算不算?
问起用户协议的形式时我好像知道他的意思,我眉毛跳了跳,苦笑道玩了很多不同的游戏也签了很多协议,有一些是恶魔天使或者宇宙怪物等等,在玩游戏时会触发印记发烫之类的,当时以为是为了让游戏体验更好。
提姆把这四条推论放在一起,会在心里生成一条完整的逻辑链。
她身上的印记不是一次性植入的。是分批次的。每次玩一个新游戏,签一份用户协议,可能就激活了一个新的印记或为已经存在的印记增加了功能。协议是文字形式,她没有看完过——所以她从来没有“同意”的自觉,只有“点掉弹窗”的习惯。
Jester在木偶剧院时期留下了第一个被她感知到的印记反应——但他不是唯一的植入者。她玩过的每一个游戏,可能都对应着一个或一组契约。
但植入不是森林里那些怪物自己做的。他们的存在更像是印记的“接收端”——就像Khoi的发丝能连接左手腕印记的频率一样。
他们是被分配给她的。或者,她是被分配给他们的。
有人在更上层的位置,掌握了全息游戏的用户协议系统,把它改造成了一个跨维度的灵魂契约分发平台。
她的每一个“同意”按钮,都是签字。
而她之所以在碰到Jester时“有一点感觉”,是因为那一次——只有那一次——植入行为没有完全被触感模拟系统掩盖干净。
可能是操作失误,可能是那个印记太大太复杂,可能是Jester自身的能力干扰了伪装信号。
阿玉说完关于玩游戏签协议、印记发烫的事之后,提姆沉默了几秒。他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
“我有一个推论,你可以听,也可以先吃。你决定。”他等她点了头,才继续说,“你身上的印记不是一次性出现的,每次玩一个新游戏,签一份协议,可能就多了一个。你刚才说你从不看协议内容——这不是你的问题,没人看。但有人利用了这一点。”
他把咖啡杯往旁边挪了半寸,腾出桌面上的位置,像是在把接下来的话摆在她面前。“Jester让你感觉到了‘真实触感’,是因为那一次——只有那一次——植入过程没有被完全盖住。其他协议签约时你没有任何感觉,是因为那些都盖住了。所以你不知道它们的存在。不是你的错,是设计。”
他顿了一下。眼镜片上的蓝光膜映着她身后的窗。“至于这些协议是谁发的——还在查。目前的结论是:你签的东西,不是游戏公司的服务条款。是别的。”
我给自己总结了一下,疑是有幕后黑手在全息中隐藏,他的目的不知道,可能是想毁灭世界,有可能是和怪物们达成了金钱交易之类的。
咦?那么在那个奇怪的森林里也是他做的吗?让我困在里面是为了什么?如果不是杰森带我来到这里,那我可能最终结局是又困又饿死在里面了吧。
好恶毒的心思,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我有惹到他吗?
那小小身上是不是也会有那些印记标记?
我爸妈也玩游戏诶!还有我朋友也是!
“哎呀!糟糕了......按你这么一说,我们那边有很多人都是不看的,岂不是大家都中招了吗?”
我用手扶着脸,担忧的说。
然后她把脸从手里抬起来,蓝眼睛望向他,像是在等他告诉她——她想多了,或者没想多。
提姆看着她从“我自己的问题”推导到“小小”、再推导到“爸妈和朋友”、最后推导到“我们那边很多人”。她的焦虑扩散路径不是线性的,是辐射状的——从自己开始,沿着情感连接的强度,一个一个人推出去。最后停在“大家”这个词上。
他把咖啡杯放下来。杯子落在托盘上的声音很轻,刚好够打断她脑子里那条正在加速的焦虑链条。
“你的推论——幕后黑手、毁灭世界、金钱交易——这些属于动机揣测。目前的证据不足以支持或否定其中任何一条。”他的语调很平,不是在否定她,是在把她的措辞从“结论”降级成“待验证假设”。
他的用词非常精准——不说“你想多了”,而是说“证据不足以支持或否定”。这是提姆·德雷克的逻辑洁癖。
“但关于其他人。”他微微往前倾了一点,眼镜片上那层极淡的蓝光膜映着窗外被云滤过的正午天光,“你刚才说你从不看协议内容。你爸妈、你朋友、小小——他们可能也不看,也可能看。这不取决于你,取决于他们自己的习惯。协议内容你不知道,不代表每一份都和你签的一样。设计者选择你,可能因为你玩了某个特定游戏、点了某个特定选项、或者你的神经链路特征符合某种条件。”
他把右手从杯沿上移开,摊开,掌心朝上,像是在把下一个结论从空气里捞出来。“印记的植入需要宿主,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成为宿主。如果‘全人类都中招’是目标,不需要设计这么复杂的游戏协议分发系统。一次大规模精神控制事件就够了。对方选择了分批次、分游戏、分个体的植入方式,说明目标不是数量。”
他看着她。眼睛在镜片后面没有闪烁,但语速放慢了半拍,像是把接下来这句话从一个更重的文件夹里单独抽了出来。“是你,或者是你这类人。你身上那十个契约不是你一个人的账单。是一个实验组的全部样本。”
他把手放下来,重新搭在杯沿上。指尖在陶瓷上极轻地敲了一下,只一下。
“所以小小、你爸妈、你朋友——最可能的答案是,他们没有被选中。但这需要验证。如果你想让布鲁斯查,我可以帮你在蝙蝠电脑里建一条跨维度追踪的搜索线程。”他顿了顿,“至于你在森林里被困——如果森林是协议的一部分,那你在里面的时间,可能不是意外。”
他没有展开这句话,但把它放在桌上,等她决定要不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