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就好像她日后答应第一个丈夫的求婚那样,既轻巧,又一字千金。
"好吧,那我就把挡路的人统统杀光就好了,这个倒霉鬼不就能上飞机治疗了吗,"她的眼睛里闪耀着轻佻,冷酷的鎏金色火光,"你也要挡在我面前吗,斯夸罗?"
用几十个人换一个人的命,玛蒙在那一刻判定,她是世界上数学最差的人,而且蛮不讲理。
但祂绝对没有在羡慕。
斯夸罗看了一眼Xanxus,xanxus也只是哼笑,她喜欢出风头就让她出好了,于是他踢了一脚伤员的好腿:“你走运了,废物。”
斯夸罗口中半路出家的小鬼冲进交战地带,回来的时候除了脸上和手上脏了一点,几乎没受什么伤。她的身后是冒着黑烟的焦土和横七竖八的身体,分不清是死了还是晕过去了。
不过委托他们的军阀一发导弹下来,区别也不大。她满脸疲惫地走到断了一条腿的低级瓦利亚成员面前:“来吧,我背你。”
“我不要你的怜悯。”那个不知好歹的雾冷笑。
“怎么,你还想要你老板来背你吗?”少女不耐烦地说。
受伤的雾:“.......”
他乖乖爬到了少女的背上,口中仍然别扭地说:“你应该让斯夸罗队长处决我,你侮辱了我作为瓦利亚的尊严。”
“那我还是要背你的尸体啊,”少女简直莫名其妙,“我们劳务派遣(?)就是只能干最脏最臭的活啊——你以为我想救你吗?”
受伤的雾系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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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她可能因为杀死太多的人偷偷呕吐过了吧,也可能没有。飞机上少女在发呆,看起来有些精疲力竭的憔悴,也许是没有适应机舱的气压。
为了打发回程无聊的时光,她伸出手抄起前排睡得最香的斯夸罗的银发,开始给他编麻花辫,沾满血污的手指从一开始的颤抖变得平稳,或许还偷偷在斯夸罗银白的头发上擦了一把。何其幼稚的报复。
有一瞬间,她甚至露出了和贝尔如出一辙的平静,空洞的微笑。
玛蒙忽然跳起来狠狠敲了一下她的后脑勺:"你这个超级无敌大笨蛋,不会算账的家伙。你信不信,那个雾炎孱弱的小鬼从此一定会赖上你的。"
毕竟雾是一种黏人的生物。
玛蒙警觉地微微眯眼:"你该不会是看上他了吧,我可得警告你,他弱得要死,每年体测都是勉强通过。"
少女简直莫名其妙:"你在说什么,玛蒙,一个弱到连xanxus都不屑一顾的低级成员,我要过来干嘛?我看起来像爱捡xanxus剩饭吃的女人吗?"
她看起来像挑挑拣拣,什么都要最好的娇气鬼。
玛蒙就是世界上最强大的雾。
原来如此,玛蒙就安心了。
祂干脆舒舒服服坐到了少女怀里,继续告诫瓦利亚的备胎大空:
"很好,你继续保持连一个守护者都不要的孤僻不讨喜性格,我跟你说,小三才是世界上最完美的位置。既不要你发工资,还可以享受正宫的一切待遇。"
"你说得没错,"瓦利亚钦定的小三(?)认同地点头,"我还是继续和有大空的守护者偷情吧,我真的不想负责...诶哟!"
玛蒙气得扯掉了她好几根宝贵的头发。
机舱的气压白噪音里,少女的声音像只困倦的鸟,脑袋也像鸟喙一样低下去:"可是啊,玛蒙,我不能把他丢在那里,他是瓦利亚的人,换句话说,他是我的东西。我一向很爱惜自己的东西。"
"你简直像个爱占地盘,在所有物身上撒尿标记的云,"玛蒙嫌弃地说,"快点儿睡觉吧,落地就到那个日本乡下小镇了。"
"可是我万一梦见了杀死的人怎么办?"
"那你就在梦里再杀他们一次。"
"那我将大哭一场。”她下定决心,“而且只能在梦里哭,因为贝尔看见我哭一定会笑话我的。"
她年轻,端丽的脸在一瞬间显得彷徨而痛苦:"总有一天,我也会成为那匹断腿的马吗,我也会被处决掉吗?"
“既然如此,我希望师父不要是那个处决我的人,我舍不得。我能委托你吗,我其实偷偷攒了很多钱。”
但她没有听到玛蒙之后的回答就昏倒得不省人事了,失去了告白机会的彩虹之子只好盯着前排座椅的小桌板独自生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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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你既然能跟瓦利亚的守护者偷情,就能跟彭格列的守护者偷情,把玛蒙气得牙痒。
在那个日本乡下小镇的时候,你对泽田纲吉和他的守护者们极其感兴趣,哪怕表面上装得高高在上,时不时偷瞄的眼神就像肥猫被鱼桶吸引。
众所周知,猫最爱趴在水桶旁边用爪子好奇地撩拨鱼。
那个泽田纲吉也是满口友谊啊,羁绊啊就冲上来了,试图把你拉到他们的阵营。
哪里来的初中生狐狸精,连瓦利亚的金丝雀都敢抢。
"我有个两全其美的方案,"你仰着头,眨着眼睛对xanxus说,黑发男人懒洋洋地低头看你,"你要不然收养泽田纲吉呢!反正他比你小十岁呢,这不就实现完美的和平权力交替了吗?"
“正好你们俩一个当□□太子爷,一个当太孙,”你啧啧称奇,“我有一次见过彭格列捐赠的美术馆里Giotto的画像,你别说,咱太爷和太孙长得真是一模一样啊!”
xanxus:"?"
对面冲瓦利亚放狠话的泽田家光:"?"
泽田纲吉:"呀!"
"我也有个提议,"站在泽田纲吉肩膀上的黑西装座敷童子冷笑,"这可是差点儿成为了八代目养女的女人,你师兄放跑的童养媳。快,蠢纲,快替我(?)把她泡了。这样一来,你就成为xanxus名义上的姑父了。"
xanxus:"?"
你礼貌地说:"您好,您就是大名鼎鼎的reborn先生吧,我师父不让我和你说太多话。他说你是一个花心滥交的slut(?)跟你凑得太近说话会得上一些...."
你顿了一下,用了一个委婉的说法:"会得传染病。"
rebo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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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reborn解除诅咒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捧着你的脸颊恶狠狠亲了一口。你一边尖叫,一边找站在一旁笑得很尴尬的泽田纲吉要消毒湿巾,另一边,reborn和风已经昏天黑地打起来了。
“恭喜你成为□□世界的新任太子爷。”你友好地套近乎。
“那xanxus呢?”
“废太子吧。”你毫不留情。
泽田纲吉:“?”
"真想不到认识学姐已经是一年前的事情了。"但15岁的泽田纲吉还是傻乎乎地笑了起来,"感觉就像是昨天。"
"嗯嗯,"你说,"你觉得我需要把脸上被那个侏儒亲过的皮肤切掉,重新长出来吗?"
泽田纲吉:".........."
泽田纲吉笑得干巴巴:"reborn其实只是在开玩笑。"
你看着这个意大利血统开始显露的少年,面容逐渐变得硬朗,手段变得从容,一瞬间仿佛看到了过去的自己,这转瞬即逝的怜惜令你忍不住开口:
"那我也跟你开个玩笑吧。"
你亲吻了泽田纲吉。
他的眼睛在那漫长的几秒里瞪圆,眼眦柔和,但自始至终嘴唇僵硬,却在你放开他的肩膀抽身后退时,在你的唇上急切地咬了一口。
你:"?"
泽田纲吉:"啊!!抱歉!"
直到多年以后,泽田纲吉都会记得在世界最强的彩虹之子眼皮底下偷来的五秒。
他问出了一直没有说出口的问题:"学姐为什么不想要守护者呢?"
你一开始只是想用"我就喜欢偷情的刺激感"来敷衍他,但看着泽田纲吉眼睛的时候,你意识到这是一个影响他未来的问题,也是诠释你前半生的问题。
你吐露了你最大的秘密,脸上带着遥远而平静的笑影:"因为总有一天,我会离开这个地方。"
那时候泽田纲吉以为你说的是并盛。
"当我离开的时候,我不需要身上绑着几个人质。"
你忽然用力地拥抱了泽田纲吉,用力到有些疼痛。少女的身躯结实而柔软,他从这个拥抱中嗅到了一丝奉献的痛苦味道,宛如献身,宛如受难,宛如受膏。
"不要允许任何人绑架你,哪怕是为了你的守护者。”
"不要让他们把你带走。"
你轻声说,如同废土世界最后幸存下来的两个人类,正在教授生存的秘诀。你的目光看着远处山丘不知不觉停下交战的彩虹之子,如同注视怪物,而长着美丽面孔和尖利爪牙的怪物也在回望。
你故意挡住了自己的口型,但那个日光将尽未尽时的微笑,纲吉记了很久——
"不要离开故乡,泽田纲吉。"
这竟然像是你前半生的回溯,也是他后半生的提前观测:
"那并非你轻易可以回去的地方。"